长乐宫的宫灯只剩檐角两盏,昏黄的光晕如同被夜色揉碎的金箔,在雕花窗棂上投下细碎的影。殿内未燃火盆,深秋的寒气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浸得人骨头发凉。赵灵枢坐在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前的护心佩——玉佩今夜已是第三次发烫,那股温润的暖意在她掌心流转,却驱不散殿内沉沉的阴冷,反而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案上的烛火跳动不定,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上,如同摇曳的浮萍。
殿外传来宫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鞋底蹭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赵灵枢抬眼望去,只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皇帝身着一身月白色便服,腰间束着素色玉带,在秦岳的护送下悄然踏入。他身后只跟着一名掌灯的小太监,灯笼里的火光昏黄,将三人的身影映在门槛上,带着几分隐秘的意味。
“皇兄。”赵灵枢连忙起身行礼,裙摆扫过案边,带起一阵微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皇帝苍白的面色,眉头微微蹙起——几日不见,皇兄的气色愈发憔悴,眼下的青黑如同晕开的墨,显然是久病缠身,又被朝堂之事烦扰。“您深夜前来,不怕被皇后的人察觉吗?长乐宫四周早已布满了她的眼线,稍有异动,恐怕便会打草惊蛇。”
皇帝摆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女尽数退下,宫女们低着头,蹑手蹑脚地退出殿外,轻轻合上了殿门。他走到案前坐下,接过秦岳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及温热的瓷杯,却只是捧着暖手,并未饮用。“朕若不来,你恐怕还会以为,朕真的信了那些流言蜚语,要将萧惊寒置于死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病后的沙哑,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殿门紧闭,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交织缠绕。赵灵枢看着皇帝眼中的疲惫与无奈,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知道,皇兄虽贵为天子,却处处受制于人,柳氏党羽盘踞朝野,皇后手握重权,他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轻松。
“软禁萧惊寒,是朕的权宜之计。”皇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柳氏余党与幽冥教勾结,在朝中布下天罗地网,文武百官中,半数以上皆是他们的人。朕若公然护着萧惊寒,只会让他们更快动手,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给他们安上一个‘清君侧’的名号,发动叛乱。”
赵灵枢心中一震,握着护心佩的手骤然收紧,玉佩的暖意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惊涛骇浪。“皇兄早就知道皇后的阴谋?”她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她一直以为,皇兄是被皇后蒙蔽,却没想到他早已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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