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手指头碰一下都疼。我想干也不行了。」
雷的原子笔停在纸上。
他低头看了那只胳膊两秒,然後写上「建筑搬运工」,又在备注栏加了四个字:手断,未愈。
「左边排队。」雷的声音放得很低。
里昂站在侧边,能清楚看到弗兰克脸上空洞的表情。
里昂叹了口气,什麽也没说。
弗兰克走後,下一个站到桌子前的是个黑人小男孩。
里昂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还不到自己胸口的高度。
男孩的皮肤乾裂发白,嘴唇上全是死皮,鞋子用胶带草草缠过,里面没有袜子,应该说他穿的裤子都不太能算是完整的了,膝盖往下的布全撕烂了,露出的脚踝细得像乾柴。
「叫什麽?」
「吉米。」
「几岁了?」
「十四。」他犹豫了一下,「快满十四了。」
他其实看起来只有十一岁,但他没有把真实年龄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有些救济站不收小孩。
「以前干过什麽活?」
「没干过活。我妈在的时候住在汽车旅馆里,我妈不在之後我就跟着别人往北走,後来他们就都走了。」
雷的笔又停了,划了两下没出水,用力甩了甩笔芯,继续写。
「如果有工作的话,你要干吗?」
男孩没听懂,擡头看着雷,「要我干什麽?」
「就是如果现在有份活给你干,你愿不愿意。」
「我不清楚,擡东西我会,扫地也可以,你给我吃的我就干活。」
雷把这句话写完,在分类栏画了个标记。
男孩拿了烙饼走後,又上来一个。
这个人是个白人大个子,看体型足有两百多磅,胳膊上纹着已经褪色的陆军五角星徽章。
他的左脸有一道很深的烫伤疤痕,从欢骨一直拉到下巴,这人是除了刚刚找的那几个临时工之外为数不多看起来身体还很结实的人。
「沃特。」
「年龄。」
「三十八。」
「职业。」
「陆军,坦克修理工。第三装甲师,前线维修连。」
雷停了一下,擡眼看他。
「怎麽沦落到这儿的?」
「关节炎,被开除了。退伍军人事务局说我的病不属於服役期间可充分证明的工伤。」
「三个月没交上房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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