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的外交专机,凌晨四点半的准时离地,机舱里那套能抗电磁脉冲的加密通讯系统,全程护航的北斗导航卫星,一路开到BJ的空域放行许可,这些都只是把他从终点线上带回家的最後一程车票。
美国大概要很久之後才会反应过来。
而且大概率不是他们主动发现的克里斯多福离开,大概率会是在克里斯多福再次发表靶向药载体论文的时候被国外的同行发现。
然後呢。
然後大概就是在外交部某个例行记者会上,有美国记者举手提问。
发言人停下笔,抬起眼睛,听清楚那个名字之後,说了句「我们不评论个案,但反对任何干涉内政的指控」。
再之後,就是几封外交邮件,几场闭门会议上美方代表一再要求「遣返」、「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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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代表满脸困惑地问,我们没有这个人,你说的这个名字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对方拍桌子,说我们有人证物证。
我方说,哦,那这部分我们可能需要再核实一下。
对方说,你们到底什麽时候核实完。
我方说,唔,这个周期嘛,难说。
对方说,你们这是挖墙脚。
我方说,这个词我们闻所未闻。
对方铁青着脸砸了文件,然後草草退场。
有人管这叫无能狂怒,但在克里斯多福的事情上,美国方面恐怕连这种火都发不长久,因为这种人只会越来越多。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对於现在的克里斯多福来说,时间这种东西,在真正安全之後变得快了很多。
克里斯多福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发现窗外还是黑的,只有翼尖的防撞灯在一下一下闪,就又闭上了。
反覆了几次之後,他不再去想现在是几点。
飞机上的灯一直调得很暗。
小孙隔一段时间会站起来,去後舱的配餐间给他倒热水,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他拉一拉膝盖上滑下来的毯子。
有两次他半梦半醒,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脉搏,手指很轻,按了大概十秒就拿开了。
那个人应该是随机的医生,他没睁眼。
後来引擎的声调变了一下,机身开始缓缓下降,耳朵里有一点气压变化带来的闷胀感0
他睁开眼。
小孙正从过道对面探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张湿纸巾,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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