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和太平洋战争了,那些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雷点了点头,然後转身便离开了,步子有点快,像是在逃离什麽东西。
麦克阿瑟还站在原地,自送他离开。
雷穿过排队的人群,绕到餐车侧面,在塑料凳上坐下来,塑料凳发出一声吱呀响。
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自己那只有点跛的左腿。
「士兵。」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後用手搓了一把脸。
退伍证还在他暂时住着的汽车旅馆里叠着。
退伍军人事务部拒绝赔付的那封信也在。
阿片类止痛药的处方早就过期了,戒断期的冷汗还在他的记忆里没干透,但是他没有去用路边散货男孩的廉价芬太尼应对。
「我怎麽会去较这个真。」
他跟塑料凳旁边的空气说,「跟一个疯老头正经解释我是不是士兵,我又说了什麽我可以是士兵」————他能听懂什麽?」
他摇了摇头,从脚边拿起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麦克阿瑟还站在原地,他看着雷坐下的方向,然後把军大衣的领子拢了拢,回自己帐篷了。
迷幻猫夜店一楼,下午四点多。
舞池里的钢管还没拆,架子工—反光背心正蹲在钢管边上用扳手拧底座螺丝,拧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根从地板一直焊到天花板的镀铬钢管。
在卫衣男和这个钢管产生争执後,前几天自己也醉酒撞了上去,额头肿了三天才消,直到现在他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我跟这根管子的私人恩怨还没完。」他对着钢管说。
「别跟管子说话了。」矮胖黑人坐在吧台後面,面前摊着本新登记簿,手里攥着原子笔。
登记薄上已经记了十几行物资条目:石膏板、木龙骨、电线、PVC水管、水泥、二手马桶。
每一条後面都标注了数量和大致的金额折算,矮胖黑人写得一手漂亮的圆体字,这本事是他当年做二手车销售时在合同上练出来的。
「这他妈石膏板是谁搬过来的?」
螺丝刀男的声音从一楼舞池的西北角炸了出来,他蹲在一堆靠在墙边的石膏板前面,手指点着其中一块的边角。
「这块角上裂了!我说了多少遍,搬板材的时候不能斜着拖,下面要垫木方!」
「是我搬的。」
科尔从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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