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某个地下车行。
这座地下车行曾经是血帮最赚钱的改装车库之一,两年前马库斯从一家破产的4S店手里盘下来,把地上店面改成了正经的二手车展销厅,地下则留着干私活。
偷来的车在这里拆解,改VIN码,重新喷漆,然後挂着乾净的牌照重新上路。
现在地上的店面已经关门了。
地下室室里弥漫着机油、金属碎屑和旧轮胎的气味,亮着几盏日光灯。
灯管老旧,有几根一直在闪,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现场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白一阵青一阵。
墙角的水泥地上还留着橡胶轮胎碾过的黑印,几台举升机停在工作位里,挂钩悬在半空。
泰隆正坐在正对大门的一把旧转椅上。
这把转椅在这个地下室扔着有一段时间了,皮面早就裂了,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
他坐得很靠後,後背塌进椅子里,两只手搁在大腿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手背上有几道旧的刀疤。
前几天他刚刚出拘留室的时候还很有精神,从分局出来後,他一直想着怎麽找机会杀了那个灰色眼睛的警察。
但有些事情在他回去帮派的路上慢慢就变了。
他当时先是回了趟粉红天鹅。
卷帘门贴着黄色的警用封条,封条被雨水泡烂了一半,後巷的地面上还有乾涸发黑的血迹,几个流浪汉正蹲在那里拆一辆被烧成壳的哈雷摩托车。
他站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然後就转身走了。
之後他就直接回到了改装车行,跟看门的老头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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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昨天晚上有警察来过,来的是两个看起来惴惴不安的巡警,过来问了些话就被他糊弄走了,态度特别积极,连店门口的垃圾都帮他清理乾净了。
泰隆站在改装车行的铁门前面,突然想到了吉米那个老东西。
那个管皮肉生意的老狐狸,每次开会都要擦好几次定型粉,拿腔拿调的。
然後他又想到了肥麦克,那个三百磅的肉山,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抖。
然後他又想到了达雷尔。
现在这些人全死了。
一个都不剩。
他当时把自己路上买的条没吃完的面包随手塞给了一只野猫,然後就又走了。
泰隆後面还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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