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是否允许记者进入街区」这种屁事,那些自称领导者的家伙能在会议上连着吵五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吵,一周都毫无结果。
没人负责,也没人有权力拍板。他第一次意识到,没有领导的所谓民主,在危机面前就是一场纯粹的猴戏表演,根本无法决定任何事情。
他也记得,街区里发生枪击案时,一个腹部中弹的黑人躺在地上流血,旁边的人第一反应居然是为了「该不该呼叫警察破坏自治形象」互喷口水。
至於那些外来的网红,他们抢走了真正无家可归者的食物。
chop清场後,他因为参与过物资调度,名字被挂上了右翼媒体的「反美分子」黑名单。
房东赶他走,打零工的老板不敢用他。
他去找那些曾经一起抗议的进步派法律援助组织,得到的答覆永远是:「先别出头,等热度过去我们再研究程序。」
直到他为了吃一口羊汤,走进了ray fong的据点。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正对着手机麦克风。
他刚进据点时,只是个饿得胃酸翻涌的失业中年人。
但他看到了雷和麦克阿瑟派人发食物,还有「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规矩。
接着,他参加了据点的每日站会。
麦克阿瑟只用了十分钟,就派完了活、报完了进度、处理了前一晚的斗殴事件。莱恩当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戴着啤酒盖勳章的老头,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他妈不就是chop里他们最缺的那套执行结构吗?他们在国会山花了几个星期争论的东西,这帮流浪汉十分钟就干完了。
莱恩收回思绪,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当泥腿子们拿着草叉和乾草叉冲向你们的庄园时,作为老爷,你们该怎麽办?」
「雇佣更多的骑士?买更厚的铠甲?不不不,那些都太低级了。」
「最高级的镇压方式,是告诉他们,你们有权利在庄园门外投票决定草叉的颜色,你们甚至可以成立一个『草叉颜色多样性委员会』。」
「只要他们把精力放在争论谁的草叉更长,谁的草叉更短,谁受到的压迫更多,他们就永远无法推开你庄园的大门。」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如果有那麽一群泥腿子,他们不关心草叉的颜色,他们只关心今天能不能分到面包,并且他们推选出了一个只管发面包和砸门的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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