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凌晨两点,西雅图北区第五大道的街头,北区老鸟巡警警佐弗兰克单手顶着重型防暴盾牌和他带的菜鸟新人杰伊正死死缩在福特探险者警车的车门後面。
弗兰克今年四十七岁,在西雅图警局干了十几年。
胡子拉碴,整个人一股老油条特有的疲惫和粗糙感。
按弗兰克自己的话说,他只要再熬两年就能拿全额养老金滚蛋了,偏偏赶上了西雅图几十年来最疯狂的时候。
相比之下,缩在他身後的杰伊才刚满二十三岁,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连试用期都还没过。
这家伙脸色煞白,下巴上的汗水混着黑灰直往下滴,他在警校背的滚瓜烂熟的《冲突降级指南》和《社区警务守则》,在今晚漫天的燃烧瓶面前简直就像废纸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装满汽油和肥皂碎屑的玻璃瓶在警车引擎盖上炸开了。
火焰瞬间腾起,粘稠的燃烧物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淌,发出刺鼻的黑烟。
弗兰克探出半个脑袋,几道刺眼的绿色高功率雷射笔光束立刻扫了过来,晃的他眼冒金星。
这些雷射笔可不是寻常的玩具,直射眼睛是真的会导致永久性视网膜损伤,甚至失明的。
「操他妈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猛的缩回防暴盾牌後面,揉了揉眼睛,朝地上吐了口带灰的唾沫。
「这帮穿黑衣服的婊子养的!」弗兰克骂道。
街道对面,一百多个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罩的安提法「黑块」组织成员正借着垃圾桶和路障交替掩护推进。
所谓安提法,指的是反法西斯主义。
黑块,指的是一群示威者统一穿黑衣,戴面罩或头盔,遮住身份,作为一个集体抗议的模式。
反法西斯唉?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但是实际上在美国,他们早就脱离了反法西斯的初衷,变成了披着反法西斯皮的极端左翼组织。
这些疯子通常认为,法西斯主义和极右翼思想无法仅凭法律或温和辩论来消除,必须在街头直接予以阻击和遏制,换句话说就是要搞暴动示威。
除了示威以外,他们还会把有右翼思想的一般居民的身份公开,也就是开盒。
开完盒,接着这些疯子就会向受害者的雇主或者社区施压,逼的别人失去工作,妻离
子散也是日常。
现在北区巡警面对的可不是那种只会举牌子喊口号的普通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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