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幅度——缓慢收缩。
不是外部能量介入。是他自己,在用某种未知的方式,激活了灵魂深处原本就存在的、与那接口同源的规则碎片,试图将断裂的“因果丝”重新编织。
不是被动等待收容。是主动修复。
这个判断让支离心中某个一直悬着的疑问,突然压了下来,落到了实地上。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判官笔在被送入不可知库前的最后一次全频谱扫描。当时乙柒只是例行存档,没有做出任何标注。但此刻,支离要求系统将那组数据与陈墨此刻的灵魂波动图谱进行非线联分析。
结果在三秒后返回。
关联置信度:91.7%。
关键重合区域:判官笔笔锋处残留的、无法溯源的能量特征频谱,与陈墨灵魂接口边缘正在缓慢生成的修复性规则波动,呈现出镜像对称。
不是同源。是互补。
仿佛一把钥匙与一把锁。
仿佛一个被打断的仪式,与被中断的执行者。
——判官笔那次爆发,不完全是在攻击诅咒屠夫。
它是在试图完成某事。而那件事,需要陈墨作为另一端的参与者。
支离的手指离开了那道划痕。
她想起幽骸的话:“判官笔的共鸣,是在检测到这种偏差后,试图执行其‘校对’或‘修正’职能。”
如果“修正”不只是将错误的记录抹除,还包括……将错位的存在复归原位呢?
如果判官笔那次未能完成的共鸣,不是一次失败的收容事故,而是一次被外力粗暴打断的、试图将陈墨“送回他本该在之处”的救援行动?
那么打断它的是谁?诅咒屠夫只是恰好出现、还是被某种意志刻意引导至此?
她再次看向静滞之间的核心。
陈墨的眉头已经恢复平静。那短暂的波动仿佛从未发生。力场中的他依然悬浮如初,面容在幽蓝光晕中显得遥远而寂静,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某种古老标本。
但支离知道,那层琥珀已经出现了肉眼看不见的裂纹。
——他开始苏醒了。
不是生理层面的清醒,不是意识层面的复苏,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他的“存在本身”,正在对抗被定格的命运。
这不再是“沉睡的灵魂何时醒来”的问题。
而是:当一具被贴错标签、寄错地址的躯体,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属于此处,它将以何种方式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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