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七,晴。
天刚亮,武大郎像往常一样挑起担子出门。巷子里的石板路还凝着昨夜的霜,踩上去咯吱轻响。潘金莲挎着布包跟在后面,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
连做了十天生意,这套流程已成了习惯。和面、调馅、生火、蒸饼,每个步骤都卡着时辰。灶膛里的火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能暂时驱散后颈那股挥之不去的凉意——自那日在巷口遇见西门庆,这感觉就没彻底散过。
饼铺今日来了个新客人。
是个走镖的汉子,四十上下,络腮胡,腰带上拴着个铜牌,刻着“威远”二字。他买了五个肉饼,蹲在槐树下大口吃完,抹抹嘴,又回来:“掌柜的,这饼能放几日?”
武大郎一愣:“现做现吃的好,放久了硬。”
汉子摇头:“我要带路上吃。走镖的,风餐露宿,有口热乎的难得,冷饼也强过干粮。”
潘金莲从摊后抬头:“客官要多少?”
“二十个。”汉子说,“后日一早取,能行不?”
武大郎看向潘金莲。她心里飞快盘算:二十个饼,四十文钱。但要做能久放的饼,馅料得调干些,面皮得厚实些,还得用油纸仔细包好。
“能行。”她说,“但要加两文钱的油纸钱。”
汉子爽快:“成!后日卯时,我来取。”
他付了十文定钱,大步走了。武大郎捏着那十个铜钱,眼睛发亮:“娘子,这……这是长期生意?”
“可能是。”潘金莲把定钱收好,“走镖的常来常往,若觉得好,下次还来。”
她想起现代的外卖和预制食品。这时代没有冷链,但做些耐储存的干粮,或许真是条路。
晌午收摊,数钱。今日书生那边三十五个,摊上四十八个,加上走镖的定钱,一共收了一百五十一文。不多不少,稳中有升。
那个“吴记”的老汉还在对面,但生意明显淡了。有几个街坊探头看看他那干瘪的饼皮,摇摇头,还是来了武大郎这边。
潘金莲一边收摊一边想:价格战从来不是长久之计。品质和口碑,才是拴住客人的绳子。
下午,她没回家。让武大郎回去歇着,自己揣了五十文钱,往县里最热闹的南街去。
她要打听铺面。
南街是阳谷县的商业中心。绸缎庄、药材铺、银楼、茶肆,一家挨着一家。铺面的幌子在风里招展,伙计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潘金莲走在街上,眼睛往两旁的门脸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