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抖。她拔开塞子,倒出一点药渣碎末——很少,只有几粒。用指尖捏起,放入碗中。
碎末沉入水底。起初没什么变化。
过了约莫十息,水开始变浑。不是普通的浑浊,而是泛起一种乳白色的絮状物,像棉絮一样在水里飘。接着,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密密麻麻。
潘金莲盯着那碗水,后背发凉。
孙大夫说得没错。有毒。
她倒掉水,把碗反复洗了三遍。手也洗了三遍,但总觉得那股硝石味还在。
收拾完,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个小瓷瓶。乌头药渣是真的,有毒是真的。西门庆要断肠草也是真的。
他在收集毒药。大量的毒药。
做什么?害谁?
她想起赵府那包乌头粉。如果当时赵员外真吃下去了,会怎样?她和武大郎会怎样?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也许西门庆的目标从来不是她和武大郎。他们只是棋子,是用来达成某个更大目标的工具。
那真正的目标是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得查。
下午,武大郎收摊回来,脸上带着笑:“娘子,今日饼卖得好!豆浆配饼,卖出去十几套!”
他把钱袋放在桌上,哗啦一声。潘金莲数了数,今日净赚六十多文,加上豆浆批发的四十文,一共一百文出头。
“还有,”武大郎说,“书院那边又有两个书生要长期订豆浆,说是同窗介绍的。”
口碑在慢慢传开。潘金莲心里稍微松了些。
她把钱收好,在账本上记下。然后说:“大郎,明日我去趟城南。”
“去城南做什么?”
“买点香料。”潘金莲编了个理由,“饼馅可以加点花椒、八角,味道更香。”
武大郎没怀疑:“那得早起,城南远。”
“嗯。”
其实她不是去买香料。她要去城南黑市看看——孙大夫说西门庆去了黑市,也许能打听到什么。
第二天,天没亮潘金莲就起来了。她换了身半旧的灰布衣裳,头发用布条简单束起,脸上还抹了点灶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城南是阳谷县的贫民区,房子低矮破旧,街道窄而脏。黑市不在明面上,得穿过几条小巷,到一个废弃的城隍庙后头。
潘金莲前世从没干过这种事,手心全是汗。她跟着几个挑担的货郎往里走,低着头,眼睛却往两边瞟。
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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