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夜里,到了居庸关。
关墙上的火把星星点点。
守将早就得了密令,验过信物便立马开关放行。
曹变蛟的亲信副将等在关内,见了皇帝,扑通就跪:“陛下!曹总兵他......”
“起来说话,朕不喜欢军中有磕头虫!”朱由检勒住马。
副将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曹总兵五日前进草原,原本说好只是巡边。”
“可三天前突然有探马来报,说在二道河子发现喀尔喀主力,约莫三万骑。”
“曹总兵就......”
“就追进去了?”朱由检声音冷下来。
“是......”副将声音发颤,“带了两万人,全是骑兵。”
“结果......中了鞑子埋伏!”
“现在呢,情况怎么样了?”朱由检倒是很冷静的问道。
“前日傍晚,有兄弟冒死传递消息回来。”
“说总兵和两万弟兄,都被困在野狐岭一带,已经两天了。”
“末将昨夜带人去接应,根本冲不进去。”
“鞑子人太多了,少说五万......”
朱由检没说话。
他抬头望北边看。
黑沉沉的夜,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闻见风里那股子血腥味。
“野狐岭......”他念着这个名字,“离这儿多远?”
“二百里,快马也就半天时间。”
朱由检算了算时辰。
破虏营已经连续跑了三天,人困马乏。
但......等不起。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所有人,换马。”
“吃干粮,喝水,三炷香后出发。”
巴图鲁一愣:“陛下,弟兄们......”
“累不死。”朱由检解开水囊,递过去。
“去给兄弟们都弄完参汤,补补元气!”
“兵贵神速,曹变蛟那儿还有两万弟兄呢,咱们等不起。”
他顿了顿,看向那一千张疲惫的脸。
“朕知道你们累。”
“但前头,有大明的将士在流血。”
“他们也在等咱们。”
没人说话。
只有喘息声,和马蹄刨地的声音。
巴图鲁突然咧嘴笑了,脸上那道疤在火把光里狰狞得很:“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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