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南京城却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长江上,船只的灯火连成一片,宛如星河倒坠。
这就是他想要的大明。
繁荣,昌盛,生机勃勃。
但繁荣之下,暗流涌动。
江南的士绅刚被打压下去,东南的土司又跳了出来。
北方的后金在休养生息,西北的李自成张献忠虽被压制,却未根除……
“一个个来。”朱由检轻声自语,“朕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刀。”
若要杀,那便杀个痛快!
他关上了窗户。
接下来的三天,南京城如同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疯狂运转。
京营的校场上,日夜传来操练的呼喝声。
军器局的工匠三班倒,赶制火药、修理军械。
户部的官员捧着账册在行宫外排成长队,汇报钱粮筹措的情况。
朱由检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军务、接见将领、批阅奏报。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长江时,赵武送来了郑芝龙的回复。
信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字迹飞扬跋扈,但语气却极为恭敬:
“臣郑芝龙顿首再拜: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芝龙敢不效死?”
“南洋诸国,臣略有所知,安南阮氏,跳梁小丑。”
“臣已命船队三百艘,集结琼州,随时可南下封锁安南各港。”
“安南内部派系、兵力部署图三幅,随信奉上。”
“另,臣已遣使赴暹罗、占城、真腊,宣扬陛下天威,断安南外援。”
“陛下但有所命,芝龙万死不辞。”
随信附上的,是三幅绘制精细的地图。
不仅标明了安南主要城镇、关隘、兵力部署。
甚至连各派系首领的性格、喜好、矛盾都做了详细标注。
朱由检看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郑芝龙,倒还真是个人才。”
“爷,此人海上巨寇出身,反复无常,不可不防啊。”赵武提醒道。
“朕知道。”朱由检将地图收起,“所以朕只让他做外围的事。”
“真正的仗,还是要我们自己打。”
“等平定南疆,朕再好好跟他聊聊海上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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