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抬轿,纸车接送,纸扎的童男童女……
还有那口棺材。
睡棺材的“习俗”。
我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堂屋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红嫁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照片前面,摆着两个纸人——
一男一女,童男童女。
比普通的纸人大得多,画着夸张的腮红,咧着嘴笑。
我愣了一下,走到院子里,想找到村长问个清楚。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东厢房、西厢房,也都关着门,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院子,空无一人。
就好像昨晚那个佝偻的身影,只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正房的门虚掩着,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西厢房的窗户糊着纸,看不清里面。东厢房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眼已经锈死了,像是很久没人开过。
院子角落里堆着杂物——破旧的农具,落满灰尘的坛子,几捆早就干透的柴火。
一切都很普通。
除了那间堂屋,除了那些红纸。
我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去院子外面看看。
刚一转身——
“哎哟!”
一个身影直直撞进我怀里。
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纸墨的味道。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
低头一看,是个姑娘。
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个子只到我肩膀。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清秀。
那种好看,是干净的好看,是那种村野之间偶尔能见到的、没有被脂粉污染过的、清水出芙蓉的好看。
可是——
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是一种……苍白的、透明的、像纸一样的白。
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定。
我这才看清她的穿着——
一身大红的嫁衣。
绣花的红绸,繁复的纹样,宽大的衣袖,长长的裙摆——是那种旧式婚礼上新娘穿的那种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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