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1700点……破了。
1600点……秒穿。
1500点……
那条K线图,拉出了一根令人胆寒的长长阴线,像是一把利剑,直插所有人的心脏。
二楼贵宾室,冷气开到了最大,却压不住满屋子让人窒息的焦躁味。
陈经理瘫坐在羊毛地毯上,昂贵的金丝眼镜掉在一边,镜片裂了一道纹。他双手抓着头发,用力之大,硬生生扯下来一缕黑发。
“完了……全完了……”
他嘴唇乌紫,那是极度缺氧的征兆。他自己挪用了客户的资金,全仓加了杠杆杀进去,本想着这一波能财富自由,直接移民加拿大。
现在确实自由了,灵魂自由。
这一波暴跌,不仅埋了他的前半生,连他下辈子的棺材本都给填了进去。
而在他对面,那张红木茶几旁。
顾远征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汤清亮,甚至没起半点波澜。
猴子整个人贴在单向玻璃上,脸上的肥肉被挤压变形。他死死盯着楼下那个人间炼狱,喉结疯狂上下滚动,那是生理性的反胃。
“头儿……”猴子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有个人……刚才把手表摘下来塞嘴里咬,牙都崩飞了……这哪是股市,这分明是绞肉机。”
霍岩站在旁边,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关节都没发觉。这辈子哪怕在战场上看见断胳膊断腿,也没见过这种几千人同时发疯的场面。
“这就是贪婪。”
顾珠坐在高脚椅上,手里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脆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当码头扛大包的苦力都在用大牛点烟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顾珠跳下椅子,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K线图前,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那个已经跌到谷底的数字。
“爹,收网。”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阎王爷的赦令。
现在平仓。
当初在高位“借”来卖掉的股票,现在变成了废纸。他们只需要花一点点零头,就能从市场上扫一堆回来还给券商。
中间那巨大的、令人眩晕的差价,就是这次围猎的战利品。
陈经理像是被抽了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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