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香港,天空透亮得发蓝。但空气里的那股躁动不安,比乌云压顶时还要浓重。
一夜之间,整个港岛的舆论被彻底引爆。
《星岛日报》直接拿出了头版大半个版面,刊登了一张巨幅照片。
照片没有署名,拍摄角度极度刁钻,刚好把下方街道上乱作一团的警车,和苏富比大楼顶上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框在了一起。
画面构图透着极强的讽刺意味。
文章用词更是辛辣直白,把昨夜在楼顶升旗的人描绘成了神出鬼没的过江猛龙,至于那些荷枪实弹的香港皇家警察,则成了一群被耍得团团转的饭桶。
消息瞬间传遍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早茶楼里,阿伯们放下了手里的马经报纸,唾沫横飞地讨论起这群猛人的来路。
“听见没?苏富比顶上那面红旗,是几个北边来的猛人挂上去的!”一个干瘦的老头猛灌了一口普洱茶,“差佬几百支枪,直升机都出动了,硬是没留住人家半根头发!”
“顶你个肺,这帮英国佬也有今天!平时在街上作威作福,碰见硬茬子全都成了软脚虾!”旁边端着蒸笼的伙计大声附和。
写字楼的茶水间里,白领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猜测着上头这次要怎么收场。而在那些底层的工厂和码头,无数满身汗水的华工听到这个消息,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被生活压弯的腰杆。
这桩奇案,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心照不宣的狂欢。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地带,九龙城寨,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死寂之下,暗流汹涌。
城寨最高处的天台。雷爷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黑布唐装,大马金刀地坐在藤椅上。福伯端着一只砂锅走过来,掀开盖子,红参混合着鸡肉的香味飘了出来。这碗汤用文火慢炖了足足三个时辰。
雷爷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舒出一口长气。顾家那个叫顾珠的小丫头留下的药方极准,下药够狠,配合他的内家调息法,不过一夜功夫,胸口积压二十年的淤血就散了大半。现在连呼吸都能直达丹田,再无阻滞。
“雷爷,外面的风,紧了。”福伯递上一条热毛巾,语气发沉,“今早,警署那边换了话事人。新来的总警司叫格雷,从苏格兰场空降过来的,外号屠夫,出了名的手黑。他上任第一道命令,就是拉铁丝网,封锁城寨所有的进出通道。”
雷爷擦手的动作停住。
“封锁?”雷爷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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