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走几百里路,夜里遇过狼群,白天撞上过劫道的!我男人,到现在连影儿都没找着!你说我容易吗?!”
她猛地扭头,手指直戳陈大妮脑门。
“我看她一个女人,丈夫没了,怪可怜的,就拉她一把!管她吃、带她跑、护她周全!结果呢?她反手就把我家往火坑里推!”
“她打着我家的名号出去诈钱,骗了几十号人!人家气不过,抄家伙围住我们一顿砸!我那怀了娃的儿媳妇,是被她喊来的人推倒的!孩子差一点就流掉了啊!”
“那是我还没见天日的小孙子!呜……呜呜……”
说到这儿,她咚咚捶着胸口。
鼻涕顺着人中往下流,她顾不上擦,只把头往臂弯里埋得更深。
围观的人脸上的神色变了。
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没人接话。
只听见远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几个站在角落的闲汉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低头点了根烟,火光在昏暗光线下明明灭灭。
张引娣眼角一瞟,见风向转了,立马再添一把柴。
“为了救儿媳,我们把五十银元掏光了!连我娘传给我的银镯子,都塞进当铺换钱!凑齐五十块大洋才送进医院!现在人还在里头躺着,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谁说得准啊!”
“昨天下午三点送进去的!到现在没一个人出来报信!大夫护士全躲着不见人!”
她抹了把脸,抬手直指陈大妮。
“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她不搭把手也就算了,还非跪在这儿闹!是想逼死我们全家,才肯罢休是不是?!”
手掌悬在半空,食指笔直戳向陈大妮额头。
她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忽然压低半度。
“我老头子上个月咳血躺了三天,连止咳药都没敢抓。”
“老天爷啊!您睁开眼瞧瞧吧!好人咋就这么倒霉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音沙哑。
“我那小孙子……可以辨男女了……他爹昨儿还摸肚子说踢得欢……”
这下,没人再敢替陈大妮吭声了。
“啥?她还是个白眼狼?人家拉她一把,她反咬一口?”
穿灰中山装的男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后眯起眼盯着陈大妮。
“早听说她偷过东家鸡蛋,果然不是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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