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去。
玻璃碎裂声与骨肉撞击声混杂在一起，直到秦丽娟满脸是血，再不动弹。
目睹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满腔地恨意直接爆发，对沈云鹤的怨，对沈兮妍的妒，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秦雨薇的理智。
她抡起一旁的木凳，用尽全身力气朝沈云鹤的后脑狠狠砸下。
这场荒唐的闹剧，最终以两死一捕的结局落下帷幕。
沈云鹤死了。
这个赋予她生命，却带给她和母亲无数伤害的男人，以这种惨烈又荒谬的方式，永远退出了她的人生。
几分钟后，沈兮妍重新拿起手机，脸上不见悲喜。
她最先拨通了之前帮忙处理沈氏股权的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是沈兮妍。”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刚接到平郊区警局通知，沈云鹤昨夜因打斗去世，涉及刑事。”
“后续的法律相关手续，麻烦您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与警方对接处理。”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会意，立刻将事情应承下来：
“沈小姐，您放心，我会处理妥当。”
结束通话，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她缓缓起身，踱至窗前，沉默地凝望着窗外的天空，除却最初的震惊，心头竟再无更多波澜。
景珩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孩背对他立于窗前的模样。
那道身影在窗外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他一得知消息便立刻从公司赶了过来。
他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兮兮。”
沈兮妍闻声转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
景珩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不放心你。”
沈兮妍微怔，随即了然，他定然已经知晓了。
上次处理沈家事宜时，他在海城的人脉关系便发挥了重要作用，沈云鹤这件事在海城想必已传开，他会知道也不意外。
“我没事，别担心。”她轻声应道。
她曾说过，自母亲离世那刻起，父亲于她而言便已形同虚设。
这些年来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母亲走后她更未曾唤过一声“父亲”。
所以，她是真的没事。
“阿珩，”她靠在他肩头，声音很轻，“我不想回海城，能否安排人代为处理沈云鹤的丧事？一切从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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