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水,浊浪滔滔。
南岸两军,肃然对峙。
北境军肃立如林,奉天靖难大旗,在冬日寒风中猎猎狂舞。
朝廷军旌旗漫卷,连绵直至天际,六十万联军驳杂,将整片河滩染成一片土黄与绛红颜色。
而南岸中军,一座高达三丈的木质观战台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荒唐戏码。
台子搭得阔气,铺着猩红地毯,摆着檀木桌椅,瓜果酒肉俱全。
三个人影大马金刀,坐在上首,正是安禄山、董卓、吴三桂。
三人皆披着华丽却臃肿的元帅袍服,肥得流油,肉几乎从盔甲缝隙中挤出来。
他们身后,亲兵举着巨大的华盖,身旁美人环绕,斟酒喂果,揉肩捶背,淫声阵阵,与台下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而此刻站在观战台最前方,正对着北岸,声嘶力竭吼叫的,却不是这三位元帅,而是一山羊胡中年人!
那人约莫四十许岁,身穿四爪银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竟与楚骥有六七分相似。
此刻他因扯嗓子吼,面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正用一根马鞭,遥指赵哲帅旗方向,唾沫横飞。
正是当今天子楚骥,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加封“靖北王”,此次六十万大军的监军——楚南!
“赵哲!你这不知死活、忘恩负义的贱奴野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楚南的声音经过特制的铜皮喇叭放大,穿过数百步距离,清晰地传到赵哲耳中。
“我大夏王师,旌旗蔽日,甲士如云!”
“六十万天兵已至,碾碎你这点微末叛军,易如反掌!”
“你这条狗,看家狗!还学会咬主人了!我告诉你,离了我们大夏,你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摇尾乞怜也换不来一根骨头!”
“瞧瞧吧,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侍卫,立刻抬上一口打开的箱子。
楚南从中抓起一把东西,奋力向对方向一扬!
那竟是数十件颜色各异的肚兜,以及孩童旧衣偶!
“认得这些吗?赵哲!”楚南狞笑,“这都是从你那些藏在京城的姘头、野种、还有当年赏你饭吃的所谓恩人,家里搜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早死的爹,留下的几门穷亲戚!什么二姑三舅老表叔......全在老子手里攥着!”
北岸军阵中,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许多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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