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团红,还在流鼻涕,但是眼睛很亮。手指也很干净,不像村里的孩子。
“我娘的病,能治吗?”
这个声音很小。
云知夏拿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觉得这个情景,和三年前一个找她看病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小安正在扫雪,听到声音就把扫帚扔了,然后走了过去。
“手伸出来。”小安蹲下身说。
小孩就把手伸了出来,手上都是冻疮。
小安的手指搭了上去。
他现在没有神识了,只能靠手指。
他一摸,就皱起了眉头。
脉象很奇怪,很细,但是又在乱跳。
“寒瘀逆脉。”小安的声音变了,他对着屋里喊,“师父,这孩子血脉逆行,不对劲。”
然后,云知夏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什么也没拿,就穿了件旧棉袄。
她走到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和他一样高。
“把衣服解开。”
小孩听话地解开了扣子。
云知夏没用手摸,而是把耳朵贴在了小孩的胸口上。
咚。咚。咚。
心跳很快,但是很有力,不是生病的样子。
她站起来,拉着小孩的手,小孩的手很冷,缩了一下。
“你娘平时吃什么饭?”云知夏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娘……不吃饭。”小孩说,“娘只喝粥,还在柜子里喝。村里人都说我是‘妖胎’,会克死我娘,娘不让我看她。”
云知夏听了很生气。
这孩子根本没病。
他身上的寒气,是因为没人管他;脉象乱,是因为他很害怕。
病不在孩子身上,在他妈妈身上。
“小安,你搞错了。”云知夏站起来说,“他不是身体病了,是心病了。”
她觉得体制内太累了,人心复杂,还不如现在这样简单。
然后她对药厨娘说:“你去煮一碗‘安神三合粥’。多放点玫瑰露和陈皮丝。火开大点,让味道飘远一点。”
晚上,雪停了,月亮出来了。院子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小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想着白天的脉象。
他闭着眼睛,练着“触诊十八式”。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后来,他感觉空气好像不一样了。
好像有很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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