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拿着这份计划书，跟我讲了整整三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曹辛夷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带着淡淡的追忆。
龙胆草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泛黄的字迹，眼底满是唏嘘。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总觉得，只要心里有方向，脚下有路，再难的日子，都能熬过去。”
“最怕的不是没钱、没资源、没人认可，是怕自己走着走着，就丢了最初的心意，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创立龙胆科技，研发“五彩绫镜”，从不是为了登顶财富巅峰，也不是为了名扬四海。
只是早年亲眼见过太多普通人因数据泄露，陷入骚扰、诈骗、隐私裸奔的困境，见过太多资本逐利、漠视用户权益的行业乱象，才一心想做一点干净、有用、真正能守护他人的技术。
简单，纯粹，执拗。
也正是这份不掺杂质的初心，才吸引来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陪他一路走到今天。
龙胆草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一张皱巴巴的工资表。
是公司初创最艰难的那几个月，九里香亲手制作的。
那时候公司账上没钱，连发基本工资都捉襟见肘，九里香拿着纸笔，一点点核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宁愿自己不拿薪水，也要先保障技术团队的基础开支。
工资表上，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暂缓发放”“自愿降薪”的字样。
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离开。
姚浮萍一门心思扑在代码上，别说工资，就连吃饭都常常忘记，只要给她一台电脑，让她研发“五彩绫镜”，便别无所求；
姚厚朴默默扛下所有杂事，护着妹妹，稳住技术团队，从不说一句苦累；
九里香四处周旋，安抚员工情绪，对接资源，硬生生撑起了初创公司的人事大局；
林晚放下过往心结，凭借顶尖专业能力，免费为产品做安全测试，不计回报。
那时候，他们这群人，穷得一无所有。
可心却贴得极近，拧成一股绳，谁也不放开谁。
再往下翻，是一叠陈旧的客户对接记录。
全是曹辛夷的字迹。
工整，利落，清晰。
每一页，都记满了她当年跑客户的心酸与坚持。
被拒之门外的冷眼，被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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