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女弟子嗤笑,“周师姐,咱们这可是去黄枫谷历练,不是游山玩水。带个炼气三层的累赘,遇到妖兽谁护着他?”
周云舒——鹅黄裙衫,眉眼温婉,但眼神锐得像开刃的剑——终于转过头。
她看夜雨生的时间比张芊芊长些,目光在他腰间乌黑的刀上停了两息,又移到他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夜雨生低头。
但那一瞬间,周云舒看见了。
不是恐惧,不是讨好,是空的。
像口枯井,井底沉着看不见的东西。
“既然门主安排了,就带着吧。”
周云舒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雾,“不过丑话说前头——真遇到生死关头,没人会管你。你死了,就地埋。你残了,自己爬回来。明白?”
夜雨生:“明白。”
“明白就上舟。”
周云舒转身,“你,舟尾。行李都归你管。”
八个包袱,用麻绳捆成一座小山。
夜雨生蹲下身,把绳子套在肩上,起身时膝盖晃了晃——太重了,每一个包袱都塞满各种杂物。
麻绳勒进皮肉,破开旧痂,新血渗出来染红麻绳。
他一步步挪向飞舟。
舟尾没有座位,只有一块三尺见方的空地,夜雨生把包袱卸下,坐在角落,抱着膝盖。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储物袋,夜雨生知道,她们就是故意,故意装一些杂物来为难他。
飞舟升空时,他回头看了眼玄剑门。
山门在云雾里渐远,剑峰如刃刺破天穹。
三个多月了,他在这里挨过鞭子、睡过杂物房,也一刀断过别人的腿。
现在要离开了。
不是离开,是去另一个地方继续受罪。
转回头,脸上无波无澜,闭上眼睛。
飞舟行了三日。
第一日,圆脸女弟子——名叫李婉——让夜雨生试水温。
递上水囊,她喝一口,全喷在他脸上。
“想烫死我?”
第二日,高瘦弟子——王猛的剑鞘脏了,让夜雨生用袖子擦。
剑鞘镶着宝石,棱角割破袖子,割破手臂,血顺着剑鞘往下淌,王猛皱眉:“脏了我的剑。”
第三日午时,飞舟在黄枫谷外降落。
深秋的峡谷,枫叶红得癫狂。
不是江南那种温婉的红,是血干透后那种暗沉、厚重的红,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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