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养老的棺材本?”
曹鼎脸色变了变,但没动怒,反而笑了:“你这话重了。咱们共事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动过国本?严党倒台,是你我联手;皇权架空,是我亲手递的刀。现在新政铺开,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信你?”陈长安冷笑一声,“你昨晚召了三个盐商进宫,走的是西角门,没记档。前天夜里,又调了两车旧账册出内库,说是‘整理’,可那些字号全是十年前你经手的边贸亏空案。你现在想管交易所,是怕这些事哪天被人翻出来,对吧?”
曹鼎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料到陈长安连这些都知道。
更没想到,对方连他私下调动账册的时间、路径、编号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殿内静下来。
窗外风穿过廊柱,吹得帘子一荡一荡。
陈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曹鼎:“你我合作,是因为利益一致。你恨严党压你二十年,我也要报仇。可现在不一样了。百姓不是棋子,交易所也不是赌局。谁想把它变成提款通道,就是跟我陈长安作对,跟这天下人的信作对。”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河下的铁索:“我再说一遍——谁动交易所,就是动国本。我不容,天也不允。”
曹鼎坐着没动,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玉牌。
指节发白。
他盯着陈长安看了很久,忽然低笑了一声:“好啊……好一个‘天也不允’。你如今说话,倒真像个摄政王了。”
他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袖,语气恢复平静:“行,交易所我不碰。你说得对,我老了,管不了新东西。你年轻人有想法,我退一步,成全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步伐稳,背挺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跨出门槛那一瞬,脚步顿了顿。
“陈长安。”他没回头,“你记住,没有我曹鼎那天递出批红,你进不了政事堂;没有我压着六部不反水,你发不出一张战功券。别以为……是你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局。”
门关上了。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一关,不是结束。
是开始。
曹鼎不会善罢甘休。他刚才话里藏锋,那是警告,也是宣战。一个手握批红权、掌控内廷耳目的太监,被当面驳回野心,怎么可能乖乖退场?
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笔,却没写。
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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