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外捡到半片烧焦的竹简,上面有个模糊的“斗”字,下半截像是被人刻意刮去。接应人用十枚铜板买下,现已送往西市当铺密点。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第二条消息在戌时送到:负责盯守南市当铺废墟的眼线回报,昨夜子时,一名戴面纱的女子拎着灯笼独自前来,在灰烬堆里翻找许久,走时怀里多了个布包。她没用任何工具,也不怕烫手,像是凭感觉在找什么。
他放下茶杯,把这两条信息录入案上的舆图旁。
第三条尚未回音。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钦天监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既然能用“无字信”传令三十年,就一定有办法发现蛛丝马迹。眼下每一步都得走得轻,再轻。不能追,不能逼,只能放线,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册子:《历代天文志考》。这是他让李承武从国子监偷借出来的孤本,里面记载了前朝钦天监因“妄言星变”被满门抄斩的旧事。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一行小字:“正德七年,监副王允之私刻星图,言‘北斗倒悬,主易姓’,当夜暴卒。”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倒悬……又是倒悬。
这不是巧合。
他合上书,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到桌前,磨墨,提笔,在空白纸上默写那句反复出现的话:
“风起前,熄灯。”
写完,他又画了个倒置的北斗七星。
勺柄朝下。
他忽然想到,钦天监每日观测星象,记录天象变化,但他们上报的内容,和实际看到的,是不是一回事?
如果他们故意隐瞒某颗星的移动,或者篡改某一晚的云层厚度呢?
那所谓的“天意”,岂不就成了他们手里捏着的骰子?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贪腐、权斗、兵变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是有人躲在“天”的名义下,用星象做掩护,用节气当密码,悄无声息地操控着整个王朝的命运走向。
而他自己,一个靠“金融规则”吃饭的操盘手,现在要跟一群自称能通天的人对赌。
赌注是命,也是规则本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皇城西侧,一片低矮的屋宇静静伏在那里,檐角挂着铜铃,却始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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