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然攥紧。
风卷起他的衣摆,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有人开始焚香,不是祭祖,也不是拜神,而是把香插在战功券堆旁,一炷接一炷。
一个老匠人捧着铁锤走来,那是他吃饭的家伙,锤头磨得发亮。他把锤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是张族谱。他在最末一笔划了道线,蘸血写下“命押于此”,然后把整张纸折好,放进募捐箱。
“我家七代打铁,没出过将军。”他说,“可这一锤,我想砸在敌人的骨头缝里。”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只是捐钱、报名,而是拿出命来押。母亲写幼儿生辰,丈夫替病妻立约,连街角几个乞丐也凑在一起,凑出几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同命共契”。
陈长安缓步向前,走到一名正往箱里投黄纸的妇人身边。她怀里抱着婴儿,孩子还在吃奶,她一边喂一边写,字迹颤抖。纸上写着:“母子同押,愿以双命,换天下少一场哭声。”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妇人察觉身旁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可眼神亮得吓人。“你是陈将军?”她问。
他点头。
“我不认识字。”她说,“可我知道,你们在做的事,是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再饿着肚子等爹回家。”
她说完,把纸叠好,塞进箱底,转身走了。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哼了一声。
陈长安站在原地,四周全是声音——笔尖划纸、铜钱入箱、焚香爆裂、人群低语。这些声音汇成一股潮,推着他往后退了半步。他抬起眼,望向天空。
阳光刺目,照得他眼角生疼。
他在心里默念:“你们信我……那我便不容退。”
闭眼,再睁。目光如铁。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长桌,那里堆着刚收上来的“押命”文书。他伸手拿起一张,是个年轻汉子写的,字大而有力:“命一条,押给陈将军,换我儿将来能抬头做人。”下面按着血指印。
他又拿了一张,是位老者写的,字迹歪斜:“吾年七十有三,命不久矣,愿以此残年,助少年得胜归。”
还有一张,只有两个字:同死。
他一张张翻看,手指渐冷,心却烧得厉害。
他知道,这不是操盘。
这不是金融手段。
这是命,一条条摆在桌上,由他们亲手交出,不为利,不为官,只为信他能带他们打出个新天地。
他慢慢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