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用最土的办法,完成了最狠的操盘——把命当成筹码,押在这场还没开打的仗上。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亿万条红线从人群里升起,每一根都连着一个人,向下坠落,像雨后的蛛丝,密密麻麻,铺满整座城。那是寿命K线,正在集体走低。而与此同时,山河社的“战功券”估值曲线猛地抬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底拔起,蹭蹭往上蹿。一分钟涨三成,三分钟翻倍,背后是民心在燃烧。
这不是融资。
这是举国托付。
他嘴角突然一热,一抹血淌下来。不是伤,是内腑被压得震荡,气血逆行。这股由千万人愿力汇聚而成的气息太沉,压得他经脉都在颤。他踉跄了一下,手撑住石台边缘才没倒下。
可他不能倒。
他要是倒了,这些人的心就白交了。
他抬眼望天。紫黑云层依旧厚重,电蛇偶尔闪一下,照得人脸发青。可就在那一瞬,一缕斜阳刺破阴霾,斜斜打在他脸上。光很冷,但照得清他眼里的震动与痛惜。
他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娘牵着手走过来。孩子不懂,还在问:“娘,我们不回家吗?”
娘没答,只把他交给隔壁阿婆,然后走到空地上,学别人的样子,抬手画符。
孩子哇地哭了,喊着要娘。
女人没回头,肩膀抖了一下,但手没停。
符成,她跪下,额头贴地。
陈长安闭了闭眼。
他听见地下传来嗡鸣。很轻,但真实存在。龙脉在回应。千万人自愿献寿,愿力凝聚,竟引得地底主脉轻微共鸣。系统没有跳出警告,但他在“标的量化”视野里看到,中原龙脉的能量储备量微微上涨了0.7%,虽然转瞬又被腐朽阴寒之气压下去,但确实动了。
这就是人心。
比龙脉更重,比天道更硬。
他重新站直,手从玉佩移开,缓缓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些。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战功券会暴涨,军资会充盈,百姓的命会被一点点烧掉,换来一场他必须赢的战争。
他不许败。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这些把命交到他手上的人。他们不是数字,不是K线,是那个缺牙的农夫,是抱着孩子跪下的妇人,是卖浆水老汉额角的汗珠。
他若输了,他们的命就白搭了。
风还在刮,但人群不再散。他们坐着,跪着,躺着,闭着眼,沉默地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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