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让我进,我就一直站着。”那天雪下得邪乎,她站了三个时辰,脚冻得失去知觉,被人抬回去。后来他去看她,她醒了第一句是:“下次别赶我走。”
现在他又想赶。
可赶不走了。
“你不怕死?”他问,声音低了。
“怕。”她说,“但我更怕你死了,我还在后面活着。”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风又起来了。他慢慢放下手臂,动作迟缓,像卸下一整座山。右手指节松开,掌心朝内收拢,又握紧。
她没动,就站在那儿,等。
他伸手,不是去拉缰绳,而是探向旁边。她会意,把自己的马缰递过去。他接过,没看她,只把两根缰绳并在一起,左手同时牵着两匹马的辔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再次举起。
这一次,动作没那么僵,也没那么慢。
“出发。”他说。
队伍开始动了。铁甲相碰,马蹄落地,声音从静止转为行进,沉闷而有序。
苏媚儿翻身上马,动作干脆。马鞍微响,她调整坐姿,手按在剑柄上,没再说话。
两人并骑而立,距离很近,衣角几乎贴着。风从北面来,吹得袍角翻飞,偶尔扫过对方的腿侧,像某种无声的触碰。
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应该是临行前涂的驱寒膏。他没问,也没偏头看。
“跟紧我。”他低声说。
“从未落下。”她回。
前方城门缓缓开启,吊桥吱呀一声落下,铁链绷紧,尘土从缝隙里簌簌掉下。
他们没动,就停在开拔的临界点上。千人列阵在后,鸦雀无声,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便踏出城门。
他右手还压着肋侧,指缝间渗出的血重新浸湿了内衬,温热的,一滴滴往下坠,滴在马鞍皮革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瞥了一眼,没提。
远处西市交易所的钟还在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没完没了。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她在北境军营里擦剑,火光照着她的脸。他隔着帐篷听见她说:“你要死,也得让我先砍你一刀。”当时他以为她是开玩笑。
现在他知道不是。
他轻轻拽了下缰绳,黑马原地转了半圈,正对城门缺口。她跟着调转马头,动作同步,没差半拍。
两人视线终于第一次真正对上。
他眼里有血丝,脸色发青,嘴唇干裂。她额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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