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女人裙子里不敢出来?老子今天把他裤子扒了挂旗杆上!”
苏媚儿手一紧,剑鞘“咔”地响了下。她偏头看陈长安:“要我砍了他舌头?”
陈长安摇头:“不值当。”
他说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算。三十万对一千,听着吓人,可真打起来,人越多越难调度。尤其这种开阔地,一旦阵型乱了,踩都能踩死一片。关键是怎么让它乱。
他目光扫向南侧。那边有一道干河床,不深,也就一人高,宽倒是够宽,横着切过战场边缘。要是能把敌军主力往那边引……他没往下想完,怕自己信了。
敌将见没人理他,火气上来,把草茎 spit 出去,举起长矛指向这边:“给脸不要脸是吧?等会老子活捉你们,男的阉了充军,女的——”他顿了顿,眼睛盯着苏媚儿,“先睡三晚再剥皮!”
苏媚儿这次没吭声。她只是把剑拔出半寸,寒光一闪,又推回去。动作很轻,像在试刀顺不顺手。
陈长安忽然弯腰,从马鞍旁取下水囊。皮质的,边角磨得起毛。他拧开塞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股铁腥味,大概是装久了。他咽下去,把水囊递过去:“喝点?”
苏媚儿瞥他一眼,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滴在护心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抹了把嘴,把水囊扔回给他。
“你就不急?”
“急什么。”他说,“他们还没动。”
“可他们在笑。”
“笑完才会动手。”他把水囊塞回原位,拍了拍灰,“人一得意,就容易犯错。咱们等的就是那一瞬。”
远处敌将骂累了,啐了口唾沫,调转马头往回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一眼,像是要把两人模样刻进脑子里。他回到阵中,旗门合拢,三十万人依旧静默,像座铁山压在地上。
风停了片刻。
陈长安觉得肋下的疼缓了点。他伸手按了下伤口位置,隔着三层布料,能摸到绷带边缘。早上换的药,现在有点渗血,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他没管。
苏媚儿突然说:“你闻到了吗?”
他一愣:“什么?”
“马粪味。”她说,“太干净了。三十万匹马,不可能这么少味。”
陈长安吸了口气。确实。风里只有尘土和干草味,连点牲口味都没有。他皱眉:“不对劲。”
“要么是刚清过,要么……”她没说完。
“要么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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