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一步,卡在他马头前方。对方收势不及,身形前倾,破绽大露。
陈长安拔剑。
没有多余动作,全身劲力自丹田沿臂贯注剑身,右手一拧一送,暴喝一声:“削!”
剑光如银蛇裂空,自下而上斜掠而过。
刹那间,敌将头颅飞起丈余,在空中翻了个半圈,面朝下砸进黄土。脖腔鲜血喷溅如雨,洒在陈长安的披风上,温的,带着铁腥味。尸身还坐在马上,僵了两三息,才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
老马打了个响鼻,退了半步。
陈长安收剑入鞘,动作不快,但干脆。剑刃滴血不沾,寒光敛去如初。他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敌营方向。风卷残旗,吹动披风一角,脚下是敌将滚落的头盔与静止的长戟。
远处鼓声停了。
不是缓,不是弱,是直接断了。刚才还咚咚作响的战鼓,像被人一把掐住喉咙,戛然而止。连风都好像慢了一拍,卷着灰沙打着旋儿,贴着地面游走。
前列敌兵有人松了盾。
不是扔,也不是摔,就是手指一松,木盾边缘先着地,发出闷响。旁边那人盯着看,忘了反应。再往后,一个穿皮袄的骑兵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又抬头望向前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没人喊叫。
没人冲锋。
只有战马不安地刨蹄,一下,两下……节奏散乱,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陈长安没动。
他坐在老马上,右手搭在剑柄上,左手垂在身侧。风吹过来,袖口微微鼓动,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他舔了下嘴唇,舌尖尝到一丝咸涩,不知是汗还是血。
敌将的头颅还埋在土里,脸朝下,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那匹黑马站在尸体旁,原地转了半圈,忽然打了个哆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陈长安摸了下胸前暗袋。
铜扣还在,边缘有点磨手。他抠了一下,拉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熟得不用想。
前面有个士兵后退了半步。
不是逃跑,就是脚跟无意中蹭着地退了那么一点。他立刻站住,像是怕被人发现,可肩膀已经塌了下去。
又一个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再抬头时眼神变了。
陈长安没看他们。
他只是轻轻抖了下缰绳。马没动。他又抖了一下,这次重了些。老马终于迈步,往前走了半尺,停住。他坐着不动,像一座石像,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