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的士兵从侧面扑倒,短匕一抹,人瘫软下去。另一个守卫刚站起来,后心已中一刀,扑进火堆,引燃了整片油布。
火“轰”地腾起。
风助火势,眨眼烧穿三辆粮车。火星溅到旁边坡架上,干透的木料立刻着了。陈长安翻身坐起,抽出腰间短匕,冲下坡。其余士兵紧随其后,直扑运粮通道。
火光映亮半边天。敌营炸了锅。人影从帐篷里窜出,有的拎着刀,有的只穿着单衣,乱喊乱叫。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赤脚跑出来,挥刀逼手下救火,话没说完,一支箭钉进他肩膀,人仰面倒进火堆,惨叫两声就没了声。
陈长安冲到坡架边,抬脚踹断支撑柱。整个斜坡晃了晃,轰然塌下半截,几辆满载的粮车翻滚着砸进火海。他转身,见两名士兵正用刀砍绳索,忙过去帮忙。绳子浸过桐油,极难断,他换匕首尖去撬结,虎口震得发麻。
“断了!”有人喊。
横梁失去牵制,另一侧也垮了。剩余的粮草全堵在底下,运不出来。
远处号角响起。
他抬头,看见敌营深处有火把聚集,正往这边移动。
“撤。”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黑灰。
队伍迅速收拢。两名士兵投出最后火把,分别砸进两侧草料堆。火苗蹿起,浓烟滚滚。陈长安最后一个退,临走回头看了眼——整片粮区已成火海,焦臭味混着谷物燃烧的糊味,冲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沿原路返回。冲沟里泥更深了,有人滑了一跤,手撑进污水,爬起来时袖口滴着黑水。陈长安走在中间,右腿越来越沉,每走一步,肋下就抽一下,像有根铁丝在体内来回拉。
回到己方前沿营地,亲兵点数:三十人全在,两个脸上有烟熏痕,一人手背烫红了,无大碍。
“升火。”陈长安说。
不是取暖,是警戒。四堆篝火在营前点起,火光映着众人脸,黑一道白一道。他没进帐,靠着原来的木桩站着,目光仍锁在敌营方向。
那边火还在烧,照亮了半塌的坡架和翻倒的粮车。人影在火光里乱窜,像没头的蚁。中军帐前终于有人升旗了,可旗升到一半就卡住,旗角垂着,一动不动。
一名老兵递来水囊。他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有股铁锈味。咽下去,胃里一阵凉。
“帅。”老兵低声问,“歇会儿?”
他摇头。
风从北边来,带着焦糊气。他抬起左手,发现指甲缝里的泥还没洗干净,黑黢黢的。他抠了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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