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三策已布,只差东风。
他不需要立刻出击,反而要等。等敌军发现补给不上,士气进一步下滑;等他们怀疑后方出事,开始内耗;等风向转东南,火攻条件齐备。
那时候,才是最佳做空时机。
帐外脚步声轻,是熟人节奏。一个年轻士兵掀帘进来,穿着轻甲,腰佩短刀,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冒着热气。
“将军,该换药了。”他低头说话,不敢看陈长安的脸。
陈长安没应声,只看了他一眼。
士兵立刻僵住。
在【标的量化】视野里,这小子头顶飘着一条浅黄色生命线,波动剧烈,心率偏高,肾上腺素超标——紧张得不行,手都在抖。但他端碗的手臂稳,步子也准,显然是硬扛着恐惧完成任务。
陈长安认得这种人。新兵,第一次见血,怕死,但不想当逃兵。
“放那儿。”他指了指旁边木箱。
士兵赶紧把碗放下,动作太急,洒了几滴在箱子上。他想擦,又不敢伸手,站在原地搓手。
“出去吧。”陈长安说,“告诉伙房,明天早饭加肉干,每人一掌宽。”
士兵猛地抬头:“真……真的?”
“我说话算数。”陈长安靠回垫子,闭眼,“滚出去,别挡风。”
帘子一掀一落,人走了。
陈长安嘴角微动。不是笑,是肌肉自然抽了一下。他知道那一掌宽肉干意味着什么——不是犒赏,是信号。全军都会知道主帅醒了,而且开始管饭食了。这种细节比擂鼓誓师更有用。
他没再睡,就这么靠着,听外面的声音。
磨刀声还在继续,东边多了锤子敲铁的声音,像是在修甲片。西边传来马蹄轻踏,应该是巡骑在检查缰绳和鞍具。偶尔有低语,但立刻被压下去,没人敢大声说话。
这就是他的兵。
不需要喊口号,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
天色渐暗,夕阳收尽最后一道光,营地亮起了火把。不多,只在岗哨和粮区点了几处,其余地方黑着,节省燃料,也防夜袭。
帐外脚步又响,这次是两人。帘子掀开,两个老兵抬着一张软榻进来,放在帐口通风处,离油灯不远。
“您吩咐的。”其中一个说,“夜里凉,躺着看星象不伤肺。”
陈长安没推辞,慢慢挪过去,躺下。软榻比垫子高,视野更好,能直接望出去,看到营门方向,也能瞄见敌营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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