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不懂。
为什么不开战?
为什么不逃?
凭什么相信一张纸能换命?
他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他眼前,一条红色的K线正从谷底爬升,穿过“信任警戒线”,冲破“历史峰值”,笔直向上。那是民心估值,是他操盘系统里最真实的数字。它不靠谎言堆砌,不靠权力强压,而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用他们的家当、性命、希望一笔笔投出来的。
这根线涨一分,他的筹码就多一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人群最前方,离敌军方向最近的位置。风吹得他袍角翻飞,像一面不肯降的旗。
“今日谁持山河债,”他开口,声音平得像读账,“谁就是国之股东。”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有个老农突然举起手里的债券纸,嘶声喊了一句:“债在人在!”
这一句像火星溅进干草堆。
“债在人在!”
“誓守家园!”
“债在人在!”
声音一层叠一层,从左到右,从前到后,连那些原本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都跟着喊。不是嚎,不是哭,是齐声,是共振,是三百步外都能听清每一个字的宣告。
士兵在外围听着,原本绷紧的肩膀一点点松了下来。他们没接到冲锋令,也没收到撤退信号,但他们忽然觉得不怕了。因为他们身后不再是需要保护的老弱,而是一堵会走路的墙。
敌军阵中有了骚动。
骑哨来回奔驰,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前线部队原地踏步,长枪举着,却迟迟不动。统帅在中军帐里摔了杯子,可没人敢下令进攻。他们不怕死人,怕的是打一场不知道对手是谁的仗。你冲过去,对方不迎战,也不逃,就那么站着,举着纸,喊着口号,像在办丧事又像在办喜事——这算什么?
陈长安没再说话。
他只是站着,手里的册子始终没放下。风吹得纸页微微翘起,他伸手压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怕惊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高了些,照在人群身上,影子变短了。有老人咳嗽,有孩子低声抽泣,但没人离开。士兵轮流换岗,换下来的人就在队伍后方悄悄递水,扶一把快站不住的妇人。一切都在动,又像一切都停了。
直到陈长安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乐师从人群后走出,是个瞎眼老头,怀里抱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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