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说军中克扣伤药。第五个是商贩,被关卡无故扣货。陈长安一一听着,每案不过几句话,裁断干脆,或命查、或令复核、或直接批转部门,全部留底交当事人手。
百姓越听越敢说,声音也大了。有人喊:“陈公!我们信您!可别当皇帝啊,当了就不管我们了!”
这话一出,周围静了半秒,随即有人跟着喊:“对!别进宫!就在外府待着!”
陈长安没笑,也没恼,只道:“公道不在名号,在兑现。”
他转身,对百官招手:“诸位,请入厅。”
厅不大,原是外府主事办公的地方,桌椅老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前人题的“勤政爱民”。百官鱼贯而入,自觉分列两侧,文官左,武官右,还是朝堂那套规矩。
陈长安站在堂前,没坐主位,也没让人搬椅子。他把册子放在桌上,说:“今日不议君臣,只论实务。诸公若肯协理,外府即衙署;若守旧制,亦请自便。”
没人动。
一个年轻御史忍不住问:“那……该如何称呼您?”
“叫我陈长安就行。”他说,“或者,主事。”
堂内一片沉默。有人低头,有人皱眉,也有人眼里闪光。他们听懂了——从今天起,奏事不必入宫,不必等圣旨,不必跪拜。只要来这儿,把事说清,就能得个答复。
这才是实权。
不是龙椅,不是虎符,是能立刻办事的本事。
陆续有人开始呈报:工部说三州堤坝年久失修,汛期将至;兵部报北境斥候发现小股敌骑游弋;户部提今年夏税征收缓慢,多地拖欠。陈长安听着,偶尔问一句细节,该批的批,该查的查,该催的催。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推诿扯皮,每件事都有去向。
天色渐暗,百姓先散了。他们拿着盖了印的回执,像捧着护身符,一步三回头地走。百官也陆续离开,脚步轻,话少,有人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堂上那人——仍站着,没动,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划拉什么。
灯点起来了。
油灯,两盏,摆在案头。陈长安独坐书房,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他一页页翻,笔尖在纸上勾画,分门别类:民生、军务、财政、吏治。每一类再细分轻重缓急。
他闭眼片刻。
眼前无声浮现无数微光——百姓的诉求化作一条条起伏的线,有的暴跌,有的震荡;百官的奏报凝成波动图谱,政务杠杆的支点清晰可见。他心念一动,自动归类:
三州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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