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收权铸剑,赤霄初议
天刚透出灰白,外府议事厅的门就开了。守值的衙役还没换班,就见工部一众官员簇拥着个穿青布短褐的老匠人匆匆进门,那人身背木匣,指节粗大,袖口磨得发白,走路时左脚略拖,是常年蹲炉前留下的毛病。
厅内灯还亮着,油尽了,火苗矮,照得梁上雕花影子缩成一团。陈长安坐在主位,身上仍是昨夜那件玄色深衣,袖口沾了点墨迹,未换。他没看门口,只将一张空白奏折摊在案上,用镇纸压住一角。
百官陆陆续续进来,站定后无人出声。礼部尚书低头搓笏板,户部侍郎频频往门口瞥,眼神飘忽。他们都知道昨夜曹鼎来过,也知道那枚金印如今在谁手里,可没人敢问一句“权从何来”。
陈长安抬眼,扫了一圈。
“工部何在?”
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冰面。
工部尚书一个激灵,忙出列拱手:“下官在。”
“即刻筹备赤霄剑铸造事宜。”陈长安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材料不限,工期不计,务求极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老匠人:“你,上前。”
老匠人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案前,脊背微弓,却不抖。
陈长安从袖中取出一卷残图,黄绢质地,边角磨损,像是从旧书里撕下来的。他展开一半,仅露出剑身轮廓——弧度长而锐,脊线如山脊起伏,无铭文,无纹饰。
“这是宫中旧档所存赤霄剑形制,残本,仅此。”他说,“七日内,我要完整方案,包括尺寸、材质、锻法、淬火之术,一样不能少。”
老匠人伸手接过,动作迟缓,却稳。他低头细看,手指摩挲图上线条,喉头动了一下。
“此剑……向为帝王专属。”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非诏不得铸,非祭不轻启。”
“现在有诏。”陈长安说,“我命即诏。”
厅内更静了。
兵部侍郎张了张嘴,又闭上。都察院御史低头盯着靴尖,额角沁汗。
老匠人没再问,只将图卷收进木匣,抱紧,躬身:“下官领命。”
“退下吧。”陈长安挥袖,“去办。”
老匠人转身,步子慢,拐杖点地,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廊下,百官仍立原地,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陈长安这才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天下舆图,墨线勾勒,山川城池俱全。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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