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就那样看着,不动,不语。
礼部尚书突然抢出一步,颤声高呼:“万万不可!天子至尊,岂可损血?此乃动摇国本!祖制有训,帝王之躯,发肤皆受于天,不容轻犯!若取血为引,与弑君何异?天下必将大乱!”
声音发抖,却是豁出去了。
户部侍郎咬牙接话:“此剑尚未铸成,先伤君体,恐失天下人心!百姓若知,必起哗变!”
都察院一位御史也出列,声音低却坚定:“臣请收回成命!纵使权柄在公,亦不可行此悖逆之事!天子虽幼,亦为共主,岂可沦为炼器之资?”
几人连声进谏,声音由弱转强,渐渐连成一片。有人附和,有人点头,有人虽未开口,脸上也露出戚然之色。这不是争权,是护道;不是保皇,是守底线。
他们不怕陈长安掌权,怕的是从此再无忌惮。
怕的是,今日取血为引,明日便可剜心祭旗。
陈长安听着,嘴角忽然一扬。
冷笑。
不重,却像刀锋划过冰面。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看礼部尚书的颤抖,看户部侍郎的挣扎,看御史的悲愤。他看得极准,也极冷。
这些人,嘴里说着“国本”“祖制”“人心”,可他们真正怕的,根本不是伤了天子。
是怕从此再无遮羞布。
从前有皇帝坐着,他们跪着,说是忠君;从前有礼法管着,他们行事,说是守规。可现在,皇帝是个五岁孩童,礼法由一人执掌,他们那些所谓的忠、义、节、理,全成了笑话。
一旦陈长安真取了天子血,那就等于当众撕开这层皮——你们平日讲的忠,不过是怕失了官帽;你们守的礼,不过是怕没了退路。
从此,谁还能装?
陈长安懂。
所以他不怒,不斥,不辩。
只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近处几名官员听得清楚:
“你们怕的不是伤了天子,是怕从此再无遮羞布。”
话落,厅内死寂。
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礼部尚书,身子晃了一下,没站稳,被人扶住。户部侍郎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都察院御史低下头,手指抠着袖口,指节发白。
没人再说话。
陈长安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茶盏还在,是新换的,热气未散。他端起来,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像刚才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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