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情。
他抬眼,环视身后追来的百官。他们跪了一地,密密麻麻,头都不敢抬。有人哭得喘不上气,有人嘴唇发紫,有人已经昏死过去,被同僚扶着。
风卷着灰,从炉口喷出,带着铁锈和焦骨的味道。
陈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炉火轰鸣:“此剑名赤霄,需真龙之血开炉。今取天子血,非为弑君,乃为定鼎。”
话音落下,礼部尚书猛然抬头,脸上全是泪痕,嘶吼道:“陛下年幼!身系国祚!岂可为此凶器损躯!”
“哗啦”一声,他重重磕下头,额角撞出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户部侍郎跟着叩首:“大人!百姓尚知护犊之情,您如何下得去手?!”
都察院御史捶地哭喊:“此非人臣所为!此非人臣所为啊!”
群臣哀嚎,声浪翻腾。
幼帝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一边往陈长安身后躲,小手抓着他腰间的玉佩,指甲都抠进了布料。
陈长安仍不动。
他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刃身乌黑,无光,像是吸尽了日月。
左手按住幼帝肩膀,力道沉实,孩子挣扎不得。右手执刃,在其右手指尖轻轻一划。
“啊——!”
尖叫声刺破长空。
鲜血渗出,一滴,两滴,落在炉心熔铁之上。
“嗤——”
黑烟腾起,裹着一股腥气,直冲天际。炉火猛地一跳,铁水翻涌,像是活了过来。
百官伏地痛哭,有人掩面,有人捶胸,有人咬破嘴唇,血流满嘴也不敢停。
陈长安面无波澜,继续逼第二滴。
孩子哭得几乎断气,身子抽搐,小脸涨成紫红,手指被牢牢制住,逃不开,躲不掉。
第二滴血落下,再“嗤”一声,黑烟更浓。
第三刀,再划。
幼帝已经哭不出声,只剩呜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子软得快站不住,全靠陈长安一手撑着。
第三滴血落炉。
“嗤——”
炉火骤然一暗,随即爆燃,赤焰冲天三丈,映得整片荒野如白昼。
陈长安松手。
孩子跌坐在地,手指包着手帕,是陈长安先前随手扯下的衣角。他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声断断续续,像被掐住喉咙的猫。
一名内侍从人群里爬出来,连滚带爬扑到高台,一把将幼帝抱起,死死搂在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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