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劈碎匾额,皇权崩塌
焦土上的风卷着灰,吹过百官低垂的额头。没人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陈长安还站在原地,脚底裂开的缝更深了,像一道从地里长出来的刀疤。他没看任何人,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片埋在灰里的碎纸——“山河债”三个字被踩进泥里,半边翘起,像一面倒下的旗。
他缓缓抬眼。
视线越过跪伏的人群,落在远处宫门上。那块“大乾正殿”的匾额已经裂成两半,一半还挂在梁上,另一半砸在地上,木屑混着金粉散了一地。风吹了一下,残匾晃了晃,没掉下来,像是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陈长安动了。
他没拔剑,也没蓄力,只是抬起右手,赤霄剑仍在鞘中,剑柄贴着掌心。他手腕一翻,动作轻得像写一个“一”字,又像划一根火柴。
剑意出。
雷光自剑鞘溢出,不是炸开,而是凝成一线,顺着空气拉出百丈长的光刃。没有声响,没有风动,只有一道刺目的白线撕开晨雾,直贯宫门。
咔——
残存的半块匾额终于断开,从中间裂成两截,齐刷刷坠落,砸在台阶上,溅起一阵尘烟。梁柱震了一下,檐角瓦片簌簌而下,有几片滚到百官面前,停住。
没人伸手去捡。
一名老尚书原本跪得笔直,这时喉头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他嘴唇微张,目光刚触到那断裂的匾额,又猛地对上陈长安的背影——那人依旧站着,剑未收,手未放,衣袍都没飘一下。老尚书喉咙里“咯”了一声,双膝重重砸地,额头直接磕进灰土,再没抬起来。
这一声闷响像是信号。
左右百官接连叩首,一个个把头埋下去,肩膀绷得死紧,手指抠着地面,像是怕自己被风刮走。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焦土上,瞬间被吸干。他们不是被逼跪的,是自己跪的。膝盖一弯,就再也直不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那不是一块木头。
那是百年皇权的名分,是天子受命于天的凭证,是朝堂立身的根本。现在它碎了,不是被人摘下来,是被一剑劈碎的。更可怕的是,劈它的不是天雷,不是战乱,是一个站着的人,轻轻一挥手。
就像撕一张废纸。
风停了。灰落了。连乌鸦都不叫了。
整个广场静得能听见心跳。不是一个人的心跳,是一百个人、两百个人,几百颗心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生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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