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整个广场都在震。有人拍地,有人跺脚,有人把草鞋甩上天,还有孩子爬到爹肩膀上,小手拼命挥。
宫墙外成了海。
而宫墙内,百官依旧趴着,头都不敢抬。他们听到了欢呼,也听懂了意思——那不是庆贺,是解放。他们曾坐在朝堂上,收赋税、批公文、管民生,自以为是治世之臣,可现在才明白,他们不过是皇权的账房先生,是替主子数钱的伙计。
现在主子没了。
钱也没了规矩。
有个侍郎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衣领,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发抖。他想起昨日还在念“君为臣纲”,今日就成了无主浮萍。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被那股从宫外涌进来的声浪卷走。
陈长安没笑,也没动容。
他就那么站着,任欢呼声一波波撞过来,像潮水拍岸。风吹起他的衣角,发带松了半边,他也没去扶。他知道这些人喊的不只是“无皇”,是“活路”。是终于不用再看天吃饭、看官脸色、看税吏鞭子的日子。
他等了一会儿,等声浪稍稍平复。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殿内深处。
没有迈步,没有言语,只是手指一伸,直直地对着那座空荡荡的龙椅所在。
百官的头埋得更低了。
有人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有人身子一软,差点瘫倒,被旁边同僚悄悄扶住。他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椅子还在,但坐上去的人,不会再有了。
百姓也安静了些,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他们明白:那个地方,以后不会再有人跪,不会再有人拜,不会再有人拿它当神明供着。
陈长安收回手。
还是没说话。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无皇”两个字已经刻进风里,刻进灰里,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它不再是口号,是事实。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雨会下,地会裂,从此世间无帝。
一名老妇人突然跪下,不是对着高台,而是对着地上的灰烬。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爹,娘,俺看见了……真看见了……咱家孙子,能抬头走路了……”
她儿子赶紧蹲下扶她,自己也红了眼:“娘,别跪,长安说了,别跪。”
老妇人抹了把脸,点点头,颤巍巍站起来,把孙子抱到身前,指着高台:“记着,这人,救了咱们一家。”
孩子不懂,但也学着大人,用力点头。
宫墙内外,一边是哭,一边是伏。百姓在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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