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毒液,一滴一滴,渗入骨髓。
第七日,辛弃疾留下一名护卫继续监视,自己带着另一人前往约定的宋家堡。
宋家堡是个依山而建的小型坞堡,堡主宋老义年过五旬,早年曾受过耿京恩惠,是个重诺仗义的豪强。当辛弃疾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宋老义长叹一声,老泪纵横:“耿将军……国之忠良,竟遭小人暗算!可恨!可叹!”他将辛弃疾迎入堡中密室。
石勇和贾瑞也已陆续抵达。石勇凭借耿京旧部的声望和携带的银钱,成功联络收拢了约八十余名溃散的义军士卒。这些人都是耿京的死忠,在袭击中侥幸逃脱,躲藏在山野之间,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听闻要报仇,无不踊跃。贾瑞则带来了两名从营地逃出的老文书和一名伙夫,他们提供了营地的详细布局图(包括张安国改造后的部分)、守军的大致分布、粮仓武库位置,以及一个关键情报:张安国三日后将前往济州城,正式接受金国的知州任命,并会逗留两日,与金国新任山东宣抚使会晤。届时,营中只留其副手和三百余守军。
“济州城……”辛弃疾盯着简陋的地图,目光锐利如刀,“金兵重镇,守备森严。在那里动手,难如登天。”
“但营地空虚,正是机会!”石勇握拳道。
辛弃疾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营地与济州之间的某个位置:“张安国前往济州,必走官道。此地名为‘落马坡’,前有密林,后临断崖,官道于此绕山而行,地势险要。若在此设伏……”
众人眼睛一亮。
“可是,”贾瑞沉吟,“我们只有八十余人,还要分兵防备营地守军出援,伏击人手恐怕不足。张安国出行,护卫必多。”
辛弃疾目光扫过密室中一张张悲愤而坚毅的面孔,缓缓道:“兵贵精,不贵多。我们不是要全歼其护卫,而是要一击必杀,擒贼擒王!需要的是敢死之士,是精准狠辣的雷霆一击!”
他看向石勇:“石大哥,从这八十人中,挑选五十名最精锐、最忠诚、最擅骑射搏杀的兄弟。不要人多,只要敢拼命、听号令的!”
“五十人?够吗?”有人疑虑。
“昔日耿将军以数千破敌八百,今日我以五十精锐,突袭叛徒卫队,足矣!”辛弃疾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源自血脉中对辛氏武学的传承,源自暗室立誓时与山河之魂的共鸣,更源自此刻胸腔中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烈焰。“张安国卖主求荣,心腹未必尽皆归附,出行之际,看似护卫众多,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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