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
三千年来,他见过的父皇,永远是威严的,沉重的,背负着整个东域的。
父皇从来没有笑过。
至少在沧溟的记忆里,父皇甚至很少笑过。
可现在,这个银尾的小鲛人,笑得那么开心。
追着蛤蟆跑,追着鲤鱼跑,追着灵鹤跑。
笑得没心没肺。
沧澈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大哥……父皇他……好可爱……”
沧溟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他走上前,蹲在池边。
“小……鱼鳃。”
鱼鳃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谁呀?”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阴霾。
没有三千年的沧桑,没有一千年的煎熬,没有剖心之痛,没有寒泉之苦。
只有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沧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是……”
他说不下去了。
我是你儿子。
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
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我是你儿子?
鱼鳃歪着头看他,忽然眼睛一亮。
“你也是鲛人!”
他指着沧溟的腿。
“你的尾巴呢?”
沧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我化形了。”
鱼鳃好奇地凑过来。
“化形?什么叫化形?”
“就是……把尾巴变成腿。”
鱼鳃低头看了看自己银光闪闪的鱼尾。
“变成腿干嘛?尾巴多好看呀。”
沧溟被噎了一下。
是,父皇说得对。
尾巴多好看。
可他们都长大了,化形了,把尾巴藏起来了。
只有父皇,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重新拥有了这条银色的鱼尾。
“大哥,让我来。”
沧澈挤过来,蹲在池边,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
“小鱼鳃,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鱼鳃眨了眨眼睛。
“玩什么?”
沧澈想了想。
“捉迷藏?”
鱼鳃眼睛一亮。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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