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雄澜“嗯”了一声。
“好。”
六月廿六。
国丧期间,酒肆都关了门。来自蔚州的三人在一家歇业的酒肆檐下坐着,面前摆着杜正伦帮忙买的酒菜。
酒是浊酒,菜是几碟酱肉、一包花生。没有“胡琴琵琶与羌笛”,只有头顶一轮将圆的月。
高谈圣举盏“敬七年。”
雄澜端起来,王一婷也端起来。三只粗陶盏碰在一起,声音闷闷。
“七年。”王一婷道,“道观外头,嫡子压庶,他帮你出头。我趴到树上看,还想是哪家的愣头青。”
雄澜把酒敬给王女“我那日后坡砍柴,你唤我比试。”
王一婷笑了,干了杯“有个傻熊开始可不敢。”
雄澜反击“王英亭公子也没少戏弄我。”
高谈圣也笑了“在飞狐径知道她是女的,可吓了我一跳。”
三人喝着酒,说着旧事。月光落在他们脸上,淡淡的,像蒙了一层霜。
不知喝了多久,酒壶空了。高谈圣望着空盏,忽然问
“你们什么时候走?”
“等丧期过了。路上松快些。”
高谈圣点头“那也快了。再有二十来天。”
王一婷拍拍他“你好好考,别给我们丢人。”
高谈圣笑了笑“我尽力。”
雄澜给了他一个行的手势“一言为定。”
书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了。”他道,“你们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免得看了难受。”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没人看见他流泪。他自言自语一声“澜兄,保重。”
雄澜和王一婷坐在檐下,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王一婷轻声道:“走吧。回去休息。”雄澜起身,跟在她身后,往仁寿坊走去。
仁寿二年七月廿一。
国丧已满二十七日。百官除服,天下军民亦除素服。长安城渐渐恢复了些生气,东市的铺子开了,街上也开始出现红绿之色。
辰时。御前审讯的结果,在早朝后呈到甘露殿。
杨坚看着那份供状,看了很久。供状上杨秀亲笔画押,承认私造兵器、豢养死士、图谋害储——每一款都是死罪。
他没有说话。殿中只有他和杨素两人。
“他认了?”杨坚问,声音沙哑。
杨素垂首“蜀王殿下……画了押。”
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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