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临街的老铺子,木门是老旧的对开木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门头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写着“刘记纸扎铺”五个字,字迹已经斑驳,却依旧工整。铺子的橱窗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纸活,纸人、纸马、纸别墅、纸汽车,一个个扎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几个纸人,眉眼清晰,表情生动,隔着蒙尘的玻璃,像是活的一样,正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这些纸人,也让人浑身发毛,后背冒冷汗。
林野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纸扎铺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更浓重的竹篾和浆糊味瞬间涌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纸灰味,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案板上的篾刀,自己一下一下地劈着竹篾,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
铺子不大,前屋是扎纸活的地方,左右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活,从小小的纸元宝,到一人高的纸人纸马,再到整栋的纸别墅,琳琅满目,密密麻麻。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案板,上面放着篾刀、剪刀、浆糊、竹篾、彩纸,整整齐齐,案板上还放着一个扎了一半的纸人,眉眼已经画好了,正是照着刘老头的样子扎的。
铺子的最里面,靠着墙的位置,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擦得锃亮,能清晰地照出整个铺子的景象,包括架子上的每一个纸人。
破妄夜视仪里,生命探测仪的屏幕上,三个微弱的绿色光点,正在铺子后屋的位置,信号已经弱到了极致,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而怨念核心的红色光点,就在案板上那个没扎完的纸人身上,还有那把刘老头用了一辈子的篾刀上。
林野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守住门口,不要乱动,自己则脚步放得极轻,朝着铺子中央的案板走去。
就在他走到案板前三米的位置时,铺子里的篾刀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铺子里缓缓响了起来,慢悠悠的,带着老江城的口音,像极了街坊记忆里那个和善的刘老头:
“小伙子,要扎点什么啊?纸人纸马,还是纸屋纸车?老头子我手艺好,保证给你扎得活灵活现,保准到了那边,用得舒心。”
几乎是同时,架子上的那些纸人,齐刷刷地转过了头,一个个画好的眉眼,正对着林野的方向,像是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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