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狼低头:“是。”
姜禾这才看向范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猗顿先生,一路辛苦了。屋里说话。”
木屋内部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海图和几串干辣椒、蒜头。但角落里的几个木箱引起了范蠡的注意——箱盖半开,露出里面的竹简和帛书。
“坐。”姜禾倒了三碗水,“岛上只有雨水和收集的露水,将就喝。”
范蠡接过水碗。水很清,带着淡淡的甘甜。
“海狼说,你想建‘海盐盟’。”他开门见山。
姜禾在他对面坐下:“不是想,是必须。今年春,齐国田氏下令,所有私盐须经官牙统购,价格压到市价六成。琅琊十七家盐户,已经有五家关门,三家投了田氏。”
“剩下九家呢?”
“在硬撑。”姜禾手指在桌上画着,“但撑不过今年冬天。田氏控制了漕运,我们的盐运不出去,换不回粮食和布匹。没有盟会统一议价、统一调配船队,大家都得死。”
范蠡沉吟:“田氏为何突然打压盐商?”
“两个原因。”姜禾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田恒刚继任齐相,需要钱粮巩固权势。第二……”她顿了顿,“越国灭吴,天下震动。齐国君臣担心越国北上,开始整军备战。军费从哪来?从盐铁专营中来。”
原来如此。范蠡心中了然。勾践的霸业,正在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你希望我做什么?”
“三件事。”姜禾直视他,“第一,帮我算清九家盐户的真实家底——明账、暗账、藏货、外债,我要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筹码。第二,设计盟会的章程,既要能合力对外,又要防止内部吞并。第三……”她身体前倾,“教我如何与田氏谈判。”
范蠡笑了:“你觉得我会?”
“范蠡大夫能说服吴王赦免勾践,能设计‘灭吴九术’,能与文种共创《越绝书》。”姜禾一字一句,“这样的口才和谋略,若用来谈一笔生意,应该不难。”
空气安静了一瞬。海狼识趣地起身:“我去看看卸货。”
屋里只剩下两人。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盐田特有的咸涩味。
“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父亲。”范蠡忽然说。
姜禾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欠范家一条命。但这次请你帮忙,不是还债,是交易。你帮我建海盐盟,我帮你彻底消失,给你一个新身份,还有……”她指了指墙角的木箱,“那些,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