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没有初入京城的惶恐,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杀气。
“本世子这双靴子,”他缓缓的抬起脚,指了指脚下那双沾着干涸泥土的军靴,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三个月前,刚踩过北莽百夫长的脖子。一个月前,沾的是为守住关隘而死的自家兄弟的血。”
“你……”
秦川的目光变得锐利,死死的盯着李公公的脸:“一个阉人,也配让它下来,踩你脚下这条没沾过血的汉白玉路?”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看戏的文臣脸上的笑容僵住,都瞪大了眼睛。
狂!
这人太狂了!
这哪里是世子,分明就是个莽夫!竟敢在宫门口说出这种话!
李公公那张敷了粉的脸瞬间白了。他被秦川身上的杀气吓得捏着拂尘的手指都在抖,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
“你……你放肆!在宫门前胡言乱语,咱家……咱家要禀明陛下!”
“禀明陛下?”秦川笑了一声,“好啊,你现在就去!”
他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车辕上投下阴影。
“你去告诉陛下!我秦川,奉旨入京,在宫门外被一个奴才拦路羞辱!再去问问陛下,他犒劳北境将士的恩旨,是不是就是这么个体恤法!”
“还有,告诉满朝文武,我镇北王府三十万将士在边关流血卖命,换来的就是他们的独子在京城连宫门都进不去!”
“我秦川的命不值钱,死不足惜!可这三十万将士的心要是寒了,这个责任,你一个阉人担得起吗?!”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声音很大,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子杀气混杂着不要命的狠劲,让所有人都心头发冷。
这小子……是真敢啊!
他这是在用整个北境的军心,来压这个宫门规矩!
“竖子狂悖!目无君上!”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御史官服,年约五旬的老臣站了出来,指着秦川大声呵斥:“宫门规矩是祖宗所定,天子威严所在!你一介藩王之子,竟敢在此咆哮宫门,以兵势要挟,等同谋逆!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秦川猛的转头,目光直刺那御史。
“哦?原来是御史大人。”他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敢问大人,您这支笔,杀过几个敌人?”
御史一愣:“你……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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