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眩晕。
菲洛克拉底也露出惊讶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消息刚传到。”科农上车,“晚安,诸位。”
马车驶离。菲洛克拉底转向莱桑德罗斯,压低声音:“小心科农。厄尔科斯的死太巧合。”
“您觉得是他做的?”
“我觉得很多人都有嫌疑。”菲洛克拉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谈。”
莱桑德罗斯带着尼克步行回家。少年默默跟在身后,像个小影子。
黎明前的街道寂静无声。偶尔有夜巡兵经过,投来审视的目光。
到家时,母亲在门口等待,眼睛红肿。
“你受伤了?”她看到莱桑德罗斯手臂的血迹。
“皮外伤。这是尼克,今晚帮了我的孩子。”
菲洛米娜连忙引两人进屋,打水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尼克安静地坐着,任由她处理。
处理好伤口,母亲端来热粥。三人沉默地吃着。窗外,天色渐亮。
尼克吃完粥,用手语比划:我该回去了,父亲会担心。
莱桑德罗斯点头,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银币给他。少年摇头,只拿了块面包,鞠了一躬,悄然离开。
母亲收拾碗筷时轻声说:“那孩子……他哥哥真的死在西西里?”
“嗯。”
“愿神安息他们所有人。”
莱桑德罗斯上楼,疲惫地倒在床上。但无法入睡。眼前不断重演今晚的片段:空陶瓮、蒙面人、科农和菲洛克拉底并肩站立的画面、厄尔科斯的死讯。
他起身,从暗格里取出所有证据材料,摊在桌上。羊皮纸、铅板、陶片,还有那块刻着圆圈内三角形的陶片。
他仔细端详陶片,突然发现之前忽略的细节:三角形的一个角比另外两个更尖锐,像箭头。而圆圈边缘有极细微的刻痕,仿佛刻度。
如果圆圈代表陶轮,三角形箭头指向某个刻度呢?
他找来父亲留下的制陶工具尺,测量角度。箭头指向大约三分之一点钟方向——不是整三点。
三分之一点钟……在陶匠行会,这可能指代什么?
还有一个线索:厄尔科斯是第三号窑炉负责人。三号窑炉,三点钟方向,三角形箭头指三分之一刻度……这些“三”有什么关联?
窗外传来鸡鸣。天亮了。
莱桑德罗斯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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