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个人意愿。但如果他能真心忏悔,配合调查,揭露更多内情……也许可以从宽。”
阿瑞忒苦笑:“他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会坚持说自己是被误导的,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他不是坏人,但……他太相信自己的智慧,太不相信普通人的判断。他认为自己有权为了‘更大的善’做不光彩的事。”
“那么你会怎么做?”
阿瑞忒深吸一口气:“我会作证。但不是出于报复,而是出于责任。我父亲教过我,当你在船上看到漏洞时,即使补洞会让你的手脏,你也必须补。否则船沉了,所有人都要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这是我收集的一些文件——菲洛克拉底与某些商人的通信副本,他以为我烧掉了。里面虽然没有直接的叛国证据,但能证明他参与了物资调拨的计划。也许有用。”
卡莉娅接过皮袋:“谢谢你,夫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勇气?”阿瑞忒摇头,“不,这只是迟来的诚实。我早就该站出来,但我害怕失去优渥的生活,害怕面对真相。直到我听到你在密室里的那番话——‘雅典不只是你们的游戏场,它是我们的家园’。我才意识到,我也是这个家园的一部分。”
她站起身:“明天剧场见。我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
阿瑞忒离开后,病房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氛。莱桑德罗斯知道,这位妇人的决定将撕裂她的婚姻、她的社会地位,甚至可能危及她的生命。但她还是选择了真相。
深夜,莱桑德罗斯无法入睡。脚踝的疼痛转为持续的钝痛,思绪纷乱。他想起即将到来的剧场审查,想起自己将要面对科农、安提丰的追随者,想起数千雅典公民的目光。
卡莉娅坐在窗边,借着月光在修补一件祭司袍。她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害怕吗?”莱桑德罗斯轻声问。
卡莉娅没有立刻回答。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害怕失败。”她最终说,“害怕真相被扭曲,害怕好人受罚而坏人逃脱,害怕雅典从此学会沉默和顺从。”
“但你还是继续。”
“因为停止更可怕。”卡莉娅停下针线,“我父亲常说,造船匠最怕的不是风暴,而是船在港口腐烂。因为风暴中你至少还在战斗,而腐烂是无声的、缓慢的死亡。”
她看向窗外:“雅典现在就像一艘在风暴中的船。我们可以选择战斗,修补漏洞,调整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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