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人和朋友。而且……他正在组织一些事情。”卡莉娅压低声音,“码头上正在酝酿一场怠工。不是公开罢工,是‘意外’——货物损坏、绳索断裂、船只延误。用看似偶然的方式减缓港口运转。”
莱桑德罗斯明白了。这是另一种抵抗:不正面冲突,但让压迫机器的齿轮生锈。
“那他的安全怎么办?”
“他说会小心,会频繁更换住处。”卡莉娅说,“而且……他给了我这个。”
她取出一片小陶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紧急信号’。如果有危险,他会把这个放在预定位置。看到信号的人要立即通知所有节点。”
网络的韧性在压力下显现。莱桑德罗斯感到一种奇特的安慰——他们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即使一部分受损,其他部分仍能运作。
“那尼克的任务呢?”
“照常进行。但多加一条: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撤离,不要犹豫。”卡莉娅看着尼克,“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尼克认真点头。
周三的白天异常漫长。莱桑德罗斯在家里坐立不安,脚踝的疼痛似乎也加剧了。他试图写作,但思绪纷乱;尝试阅读,但文字在眼前模糊。母亲默默准备晚餐,偶尔看他一眼,但什么也不问。
傍晚时分,天空积聚起乌云,预示又一场雨。莱桑德罗斯站在窗前,看向卫城方向。距离尼克出发已经两个时辰,距离安提丰可能的会面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每一刻都像被拉长。
他想起父亲烧陶时等待窑炉冷却的时刻:不能打开窑门,不能着急,只能等待。而现在,他等待的是一个少年带回可能危险的消息。
天色渐暗时,雨终于落下。起初是稀疏的大滴,很快变成密集的雨幕。莱桑德罗斯的心沉了下去——这样的天气,尼克怎么观察?怎么撤离?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去找卡莉娅时,后门传来熟悉的轻敲声。
尼克回来了。
少年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但眼睛闪闪发亮。卡莉娅几乎同时从另一条巷子赶来——显然她也一直在附近等待。
在厨房的油灯下,尼克用手语快速报告:
两个人。安提丰,还有一个。不是斯巴达人——衣服样式是波斯人的。
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对视一眼。波斯?雅典正在与斯巴达作战,波斯名义上是中立的,但实际上常与斯巴达勾结。
他们说了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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