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五年二月初八,亥时一刻。
真定府东门外的火光仍在燃烧,梁从政点燃的那堆粮草在寒风中熊熊燃烧,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辽军营中一片混乱,救火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成一片。
城楼上,顾清远扶住垛口,望着那片火光,眼眶发热。梁从政的尸体被辽军抢回,未能夺回,这是最大的遗憾。但老吴和其他两百多名旧部成功撤回城中,算是保全了部分力量。
“清点伤亡。”郭雄声音嘶哑,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梁将军的旧部……安置好。”
韩遂拖着伤腿登上城楼,望着远处的火光,突然一拳捶在墙上:“就该让我去!我这条命,本该替梁将军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载在亲兵搀扶下走来,神色凝重,“梁将军用性命为我们争取了机会。现在辽军粮草被烧,军心必乱。原定亥时的火攻,是否按计划进行?”
众人看向顾清远。他是文官之首,此刻却成了决策的核心。
顾清远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抽离,脑中飞快分析:“梁将军烧的只是外围粮草,辽军主力粮仓在西北角,按原图所示,那里至少还有五日的存量。我们的火攻计划,仍需进行。”
“但辽军现在必有防备。”郭雄道,“梁将军这一把火,等于告诉他们我们要烧粮。”
“正因如此,才要立刻行动。”顾清远眼中闪过决断,“辽军现在忙于救火,防守必有疏漏。而且他们料不到我们敢紧接着发动第二次袭击——这正是兵法所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韩遂立刻道:“末将愿带队!这次绝不负所托!”
顾清远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燃烧的火光:“不,韩将军伤势未愈,此次我亲自带队。”
“不可!”众人齐声反对。
“我是文官,但也是朝廷命官。”顾清远平静道,“梁将军以死明志,我若只在城头观望,有何颜面面对城中军民?况且……”他顿了顿,“我对辽军粮仓位置最熟,梁将军的图,我看了无数遍。”
张载凝视他良久,缓缓点头:“顾大人所言有理。但需有万全之策——郭将军可在城头指挥全局,韩将军带兵接应,顾大人只需带精锐小队潜入放火,不必亲自冲锋。”
这是折中方案。顾清远最终同意:“好。我需要三百人,全部轻装,只带火油火种。亥时三刻出发,丑时前必须撤回。”
计划迅速定下。顾清远回住处换装时,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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