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都是被五斗米道修士带走的,此事杨郡尉可以作证。”
杨任点头:“确实,本官追查孩童失踪案,线索多次指向五斗米道,只是碍于……一直未能深查。”
他没说碍于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碍于张鲁的势力和声望。
张鲁沉默片刻,忽然叹息:“贫道惭愧,这些日子忙于教务,疏于管教,竟让邪人混入道门,酿成大祸。”
他起身,对苏固和李衍深深一揖:“此事五斗米道确有失察之责,贫道即刻下令,彻查全道,凡有与妖人勾结者,严惩不贷,那些失踪孩童,道门将全力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贫道定会给家属一个交代。”
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苏固的脸色缓和下来,连张松也微微点头。
但李衍却从张鲁眼中看到一丝异样,这个能在乱世中割据一方的人物,真的这么容易被说服吗?
“有天师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苏固道:“当务之急是破坏剩余六个阵眼,救出可能被囚禁的孩童,杨郡尉,你立刻调兵,按图索骥,逐一搜查!”
“慢。”张松突然开口:“苏太守,调兵之事,是否应先请示刘益州?”
苏固脸色一沉:“张别驾,妖人在汉中布阵,危及百万生灵,此乃紧急军情,岂能延误?”
“正因是军情,才需谨慎。”
张松不紧不慢:“汉中兵马,名义上归益州节制,太守擅自调兵,恐遭非议,不如这样,太守写份文书,在下快马送回成都,请刘益州定夺,一来一回,不过十日。”
“十日?”杨任忍不住道:“十日之后,阵法可能已经生效,孩童也可能遇害!”
张松瞥了杨任一眼:“杨郡尉,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若无刘益州军令,擅自调兵,形同谋反。”
这话说得极重,苏固脸色铁青,张鲁则垂目不语,仿佛事不关己。
李衍冷眼旁观,终于明白张松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调兵调粮,而是来制衡苏固的。
刘焉对汉中早有吞并之心,只是碍于张鲁和苏固的联盟,一直未能得手,如今汉中出事,正是插手的好机会。
“张别驾。”
李衍突然开口:“若因拖延时间,导致汉中生灵涂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刘益州担得起吗?”
张松看向李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李太医,你虽是朝廷命官,但汉中事务,恐非你职责所在。”
“医者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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