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公叹息,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这是老朽年轻时在洛水所得,据说有预知之能,今日赠予太医,或可助你避祸。”
李衍接过龟甲,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躬身道谢,告辞离开。
走出书院,夜色已深。襄阳城在月光下沉睡,安静祥和。但李衍知道,这份祥和不会持续太久。天下大势,诸侯争霸,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襄阳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李衍站在船头,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池。
汉水在脚下静静流淌,水声轻拍船身,像是离别前最后的低语。
“先生,都准备好了。”赵云从舱内走出,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他:“春寒料峭,江上风大。”
李衍接过披风,却没有立刻披上。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仿佛能看到济安堂院中那棵老槐树,能看到明理堂里晨读的孩童,能看到病患们排队等候的身影。
“子龙,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李衍忽然问。
赵云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为了探寻所谓的真相,放下襄阳的一切,放下那些需要我的人。”李衍声音很低:“这一去,生死未卜。若我回不来,医馆怎么办?学堂怎么办?孔明的病怎么办?”
赵云沉默片刻,郑重道:“先生,云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云知道,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在汉中救孩童,在绵竹助刘璋,在襄阳开医馆……先生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如今先生要去丰都,想必也是为了更大的事,医馆有秦先生、张姑娘和诸葛先生,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先生不必挂怀。”
李衍转头看他,这个从益州一路跟随自己的武将,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和信任。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些人将性命托付给他,他必须活着回来。
“启程吧。”李衍披上披风,走进船舱。
船桨划破水面,帆缓缓升起。这艘船不大,但很坚固,是秦宓通过前家旧关系从江陵雇来的。
船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船夫,在汉水、长江上跑了半辈子船,对这一带的水路烂熟于心。
除了李衍和赵云,船上还有张宁。
她坚持要同行,理由是“丰都若真有古墓,机关重重,需要懂医术的人随时救治”。其实大家都明白,她是放心不下李衍的身体。
此外还有六个护卫,都是赵云从益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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