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武清县衙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吴有福披麻戴孝,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
众人抬着一口红漆棺材,上面盖上白绫。
对面的酒店二楼,陈念祖坐在窗边,盯着衙门口的一举一动。
“知县大老爷逼死人命啊!”
吴有福扯着嗓子嚎了一声,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县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昨日那王守仁借着清丈田亩的名义来我吴家查账,我好酒好菜招待着,不敢有半点怠慢。说谁知他吃饱喝足,便开始向我索要孝敬钱!我给他拿了银子,他竟变本加厉,逼着我那妾室去给他陪酒!我那可怜的柳氏,为了这份家业,忍辱去陪了酒,今天早上就,就……人就没了!”
围观百姓闻听此言,顿时炸了锅!
“索贿?王知县干这种事?”
“怪不得清查田亩查得这么急,原来是想捞钱!”
“听说那些作坊赚了大钱,今年商税涨了一大笔,他还不知足?”
“税收是官府的,又不是他的,再说了,当官的哪有知足的?”
“还逼着人家妾室陪酒?这还是读书人吗!”
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家丁趁机起哄:“知县出来!”
“还我百姓公道!”
县衙大门紧闭。
王守仁站在二堂,隔着影壁听着外头的喧哗,面色平静。
师爷急匆匆跑进来:“东翁,外头来了好些个人,抬着棺材,说是吴有福的家眷上吊了,还说是您索贿银钱,逼死人命!”
王守仁眉头微微一皱:“索贿?”
师爷点头:“那吴有福口口声声说您借丈量田亩的名义去他家里查账,他好心招待,您却索要贿赂,还逼他小妾陪酒,柳氏不堪受辱,这才悬梁自尽。”
王守仁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这招倒是比我想的还狠。”
师爷急道:“东翁,您得出去解释啊!这话传出去,名声可就全毁了!”
王守仁淡淡笑着道:“我现在出去,说我没索贿,有人信吗?”
师爷一愣。
王守仁继续道:“一个死人摆在那里,我说什么都没用。他们等的就是我出去,只要我出去,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抓住话柄。”
师爷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一直闹吧?”
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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